展玉翅醒来之时,只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内昏暗,点着一盏油灯,他喃喃地道:“弟子已通过考验,证明对武当一片忠心,弟子通过考验……”
只听青石道:“翅儿,你晕死过去,还不快起来谢谢青木师伯。”
展王翅听见人声,精神清醒了许多,腰一挺,本想坐起来,不料身子竟然弹起尺余高,而体内真气汹涌澎湃,流窜不定,他失声呼道:“师父,徒儿内力不受控制。”
青石睑色剧变,瞪看青木,晨声道:“师兄你……”
展天翅这才发现青木盘膝坐在地上调息,只听他轻叹一声,道:“不错,愚兄刚才趁机把内力灌输给他。”
青石失声道:“师兄,你一身系武当之安危,怎可这样做?翅儿,快叩三个头。须知学武之人,功力深厚,可将自身之内功嫁移给别人,但如此一来,他数十年苦修之成果要毁于一旦了,是故青石才会如此激动。
展玉翅一时之间尚未弄清楚来龙去脉,却听师父之言,跪在青木身前,哈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青木道:“翅儿,你赶快运功,将真气纳入丹田,才能全部收为己用,师弟,你协助他一下。”
青石道:“师兄,你这样做;小弟责难苟同。”
青木又叹了一口气:“愚兄反正准备将余生花在修心养性及发扬道义之上,这些内功留着何用?何况愚兄已留了十年八年内功,仍比一般人强多了,你不必担心。”
青石见展工翅一副傻相,斥道:“还不快盘膝运功,把在体内各处流窜之真气,导引入丹田?”展玉翅不敢违抗,乖乖运起功来,青石双掌抵在他背后“灵台穴“上,缓缓输入一股内力,助地抑止流窜之真气,道引了入丹田。
过了顿饭工夫,两人头顶上都冒出白烟来;展主翅运转了九个大周天后,难过之情才止,但觉精神体力充沛之极。青石收了掌,才把情况告诉展主翅,展主翅十分感动,忍不住又向青木叩了几个头:“师伯如此厚待弟子,弟子也不知如何报答。”
青木含笑道:这是我自愿的,何须感激?日后你心中只要记住武当,愚伯便心满意足了!记着,这几天,你必须经过运功纳气,愚伯给你之四十年功力才会发挥作用。”
展玉翅失声道:“弟子如今便有四十年功力?”
青石道:“那得看你能吸收多少了,很多人只能收到一半好处。师兄,还有甚么指示?
”“希望师弟勿以我为念,如今张三奇来犯,你还是早点下山去吧!”
青石含泪向青木行了一礼,道:“请师兄保重……小弟只能尽力而为,但求无愧于武当,无愧于师尊及师兄。翅儿,咱们走吧!”他拉看展玉球出房。
展玉翅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走出丹房,方知此处是太和宫,下山时在大白天,武当景色,尽收眼帘,不过,展玉翅此时与上山之心情截然不同,天下美景看在眼内,亦觉得不外如是。
心里只有一点奇怪,为何一天未进滴水,居然不饿不渴?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但对展玉翅来说,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青石同样心情沉重,默默不发一言。
两人到达紫霄官时,天刚入累,青石看人送斋菜进房,只见高桥正躺在地上休息,见到他俩才坐了起来,问道:“咦,怎地少了一个人?”
青石看也不看他一眼,沉声道:“不必多问,翅儿快盘膝于地,待为师助你连功,请高施主在门外护法。”高桥应了一声,大步出门,顺手将房门拉上。
过了两顿饭工夫,房门才被拉开,青石神情委顿地走出来,高声呼道:“海平,过来!
”俄顷,一个小道士匆匆跑来问道:“师父唤徒儿有何吩咐?”海风和海天回来了否?”
“还未回来,不过也应该很快到了吧!因为下午他还飞鸽传书给师伯哩!。”
青石急道:“快把他俩的信,拿来给我看看。”海平尚在犹疑,青石不欲详作解释,只好长话短说,把青木愿意留在山上的事,扼要地说了一下。
海平吃了一惊,失声问道:“师父,师伯真的不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