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全身肌肉绷紧,可是布北辞只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恢复先前之情况,过了半晌,他又迈出一步,此时距展玉翅仍有一丈五、六之遥,可是展玉翅已沉不住气,双脚徽微用力,身子标前,猛喝一声,挥剑急刺对方之胸瞠。
这一创他注了八成真力,疾如闪电,先下手为强,能抢占先机,总是便宜。不料剑至中途,眼前一花,已失去了布北辞之踪影,他招式用老,变换困难,心知不妙,立即趁势标前,再一个风车转身,回剑在身前布下一道剑网。
原来布北辞早料到他有此一着,仗着丰富之经验与阅历,闪至展玉翅背後,幸亏展玉翅聪明,否则後背已吃了一掌,饶得如此,他占到先机,攻势源源不绝,一口气攻了七、八掌,迫得展玉翅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四周之护院慢慢缩小包围圈,大战正酣,吆喝难免,居然仍不见罗宾鸿露面,看来他的确不在家内。
展玉翅被对方攻了二、三十招,仗着七星步法闪避,心头又惊又诧,这才深切体会,江湖中能人极多之说。
再过了几招,自己也觉窝囊,暗道:“少爷就算死在此处,也得死得英雄点。”此时恰好布北辞一掌印向他胁下,他咬一咬牙,置生死於不顾,拚命地剌出一钊。这一剑虽然後发,但仗着剑长,估计能与对方肉掌,同时击中对方。
玉石俱焚之打法,在此时是用对了,布北辞胜券在握,岂肯与对方拚命,是以连忙收掌移位,展玉翅正要他如此,小转上身,长剑改刺为砍,仍然砍向对方要害。布北辞闯荡江湖之时,展玉翅尚未出世,他打斗经验之丰,展玉翅望尘莫及,是故他好整以暇,见招破招,丝毫不为所动。
展玉翅一口气攻了十来招,布北辞见他气力渐弱,出手稍慢,觑准一个机会,眼见他长剑刺来,倏地翻腕弹指,“铮”的一声轻响,中指落在剑脊上,展玉翅虞不及此,长剑立即向旁挪开尺余。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左掌自剑底突进,直印展玉翅的小腹,展玉翅吃了一惊,仓猝而退。但布北辞似乎料到他有此一着,对方一退,他立即跨步向前。展玉翅失却先机,立即陷於窘境,布北辞已摸清了展玉翅之剑法,再无顾忌,突见他双掌缩回袖管中,又见他上臂一晃,袖管倏地拂出,直奔展玉翅面门。展玉翅未遇过这种场面,一时慌了手脚,竟然举剑招架。那布北辞好生了得,突然撒掉左袖之内力,本来坚硬如同铁板的袖管,突然变得轻柔无比,紧紧缠住长钊,只听他轻喝一声:“撒!”左袖向外一扯,同时右袖仍然击出。
两只袖管一硬一软,此人之内力端的不能轻视。
展玉翅但觉右手手腕发麻,长钊应击脱手飞出去,他大惊之余,连忙用力顿足後退,可阶已慢了一步,胸口吃袖管拂过,火辣辣地疼痛,同时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布北辞狞笑道:“小子,你纳命来吧!”说着飞身扑过去。
展玉翅反应真快,他後退之际,巳知失去长钊,更非对方之敌,是以一退再退,於至一名大汉附近,蓦然转身挥掌。
那大汉大喝一声,挥刀劈过去,居然不顾自身安危,展玉翅双肩一缩,闪到那大汉身後,左掌用力向前一推,那大汉招式已老,乖乖地向布北辞撞去。
与此同时,展王翅飞身向围墙奔去。布北辞推开那名手厂,急道:“快拦住他!”展玉翅急急如丧家之犬,先跃上假山,再发力横掠两丈,跳在墙头上,随即跳了下去。布北辞轻啸一声,越过人丛,向展玉翅追去。
展玉翅跳出围墙,心头稍安,见路便跑,耳际闻得背後有步履声,知道布北辞在後追赶。
他急中生智,倏地窜进一条小巷,再跃进一栋小院,然後由侧门闪出去,至另一条小巷,再窜进另一户人家,依法炮制,由後门溜掉。
布北辞把了一个错误,他忘记展玉翅是在合肥城长大的,对合肥城之地形和许多户人家之情况,了如指掌。
展玉翅逃出台吧城,不由抹了一把冷汗,暗叫好险。适才逃命要紧,无暇顾及其他,此刻才觉得胸口发闷,知道受了轻伤,连忙返回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