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拓大笑:“老夫办事会这般鲁莽么?我是亲自征求其意见的,经他同意守广发通知,他会不知道?”
沙连水干咳一声:“老郝,你可先说出你今番召开这个大会,目的何在?”
郝拓故作神秘地道:“暂时不说,待帮主来了由他宣布,他若不来老夫亦会公布,请弟兄们稍安勿躁。”
沙连水碰了一个软钉子,便索性道:“大家席地而坐,先休息休息再说。”当下乞丐们都纷纷坐在地上,沙连水却不敢休息,连忙找心腹商量正事,而米常满和郝拓亦不时交头接耳。
展玉翅见状,便踅回城隍庙,后来索性倒在地上睡了一觉,待他醒来时已是午后,据留守小庙的乞丐说,帮主郭焕彩尚未出现,群丐仍集中在土戏台前,展玉翅又出去吃了一顿,然后再踅到土戏台处。
此时土戏台下的乞丐们,或躺在地上假寐,或闭目养神,或翘首张望,不一而足,沙连水和周通等人十分焦虑,不时有人站起来踱步,而另一伙人看来沉着多了。
忽然龙永富高声问道:“老郝,我问你一件事,你在何处与帮主商量开此会的?”
郝拓不慌不忙地道:“前月底,在六安城眼他商量的,当时尚有杨铁分舵主及梁副分舵主在场,要否找他俩证实一下?”
“我想再问,你以甚么理由说服帮主开此会?”
郝拓十分沉着:“以本帮之利益为理由,其实自帮主上任以来,已将三年,从未开过一次大会,他也该出来跟兄弟姐妹宣布一下业绩以及未来之大计,否则本帮上下一切都没有目标,下面的人也没有信心,你认为郝某之言是否有理?”他稍顿续道:“是故帮主便一口答允了。”
然后再无人提问,一直至天色向晚,郝拓和沙连水商量之后,宣布解散,当下群丐像蝗虫一般向四周散去,眨眼走剩几个人。展玉翅怕暴露行迹,走得此他们还决。
沙连水、周通、龙永富等人一回城隍庙,便又闭门开会,一会儿又下命令,着乞丐们到处找寻和打探帮主郭焕彩之下落。
折腾了半夜,群丐纷纷来报,均没有郭焕彩之消息,且知道郝拓也派人在找寻其下落。
龙永富冷笑道:“这是此地无银三百而,帮主一定在其掌握之中。”沙连水向来乐天,但今夜一反常态,眉头深锁,一言不发。
一宿无话,次日大清早,在庙内歇息的人便出来了,各人把亲信唤到殿内,仔细交代,待那些人出来,亦变得神色沉重,匆匆离开,待交辰时,众人又向土戏台走去。
展玉翅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又悄悄跑去偷窥了。
今日会场之气氛比昨天还沉闷,无人吭一声,成千上万的乞丐,堆得密密麻麻,静得落针可闻。但空气中似乎充满着压迫力,教人连呼吸也艰难。
过了一阵,米常满又跳上土戏台,高声道:“咱们已依言等侯了一整天,帮主至今尚挑这副担子也不容易,何况是一个没有一丝儿财产的帮主。”
也许是这个原因,因此,郭焕彩呆呆地站在台上,一时之间出不得凿,沙连水等人倒替他暗暗担心,乃低声道:“帮主,宣布大会开始吧!”
郭焕彩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凿道:“今日本帮大会正式开始,请郝长老先宣布议程。”
郝拓慢吞吞地走上戏台,他睑上没有丝毫表情,但说的话却教人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首先老夫依规矩先警告一下,台下若有尚未办妥入帮仪式之弟子,请立即离开,否则千万别怪刑堂刑法太严峻。”他又宜布一遍,但场内秩序井然,未见有人离开。
郝拓又干咳了一声,高声宣布:“大会正式开始,请‘当家的’向弟兄们宣布生计。”
叫化子有何生计?不是乞讨,就只能偷与骗,是以郭焕彩又犹疑了一下方道:“咱们这一行,生计好歹,还得看天时,光景不好,哪能讨到好饭?更别说‘抱瓶’了,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地盘!地盘大才有生计,要扩大地盘,便得弟兄们上下齐心,不要事事搀着私利!弟兄们认为我这些话有没有道理?”抱瓶是丐帮隐语:喝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