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低声对展玉翅道:“展大哥,你还不是敞帮弟子,不宜去会场,而小弟又从未参加过大会,很想去见识见识……”
展玉翅不待他说毕便撵他走。这一走,厢内厢外,只剩下四个人,连周春鹏也去了,展玉翅十分孤清,便跟一个乞丐打了招呼,独自上街闲逛去了。
那凤阳县是出了名的穷县,是以县城既小,铺子也不多,又来了一大群叫化子,居民都视之为蝗虫,是故除了少数食物店还开门外,其他的都把门关得死死的,街上居然不见一个行人,就像是座死城般。
展玉翅又多了几分感慨:“丐帮在武林中,声誉不错,想不到老百姓并不欢迎……这也难怪,好些人不残不废,伸手乞讨,谁不讨厌?何况这年头,老百姓也是苦哈哈的。”
他在街上转了几圈,到了北城区,远望叫化子们团了一大堆,便折转了回来。可是到了半途,又觉得回去无聊,乃忖道:“我虽不是通天帮的弟子,但在远处观望,该没问题吧。”
当下又走了回去,在远处观看,但见那些乞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俊有丑,有残有缺,有脏有净,有凶恶的,也有抬不起头来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忽见一个尖细的声音道:“时辰已到,大会开始吧!”
话刚说毕,但听见周通沙着凿道:“姓米的,你是在说话,还是在放屁,帮主还未到,开甚么会?”
那尖细声音的大概便是总堂主米常满,他冷冷地道:“周堂主,米某好歹也是个总堂主,请你说话尊重一点。”
“我耸你娘的屁!你卑鄙无耻,挖走我的兄弟,还要我尊重你?我揍死他妈的李中平!”
米常满哈哈笑道:“他是你的兄弟,又怎会离开你?你若待他好的,又怎会让人挖去?
说真话,你开口闭口都骂他娘亲,除非他是忤逆的不孝子,否则谁都受不了!嘿嘿,兄弟的母亲,就是自己的母亲,你这般待他,还敢恶人先告状?老实说,米某并没有去挖人,是他受不了你的凌辱,甘愿到总舵来当个闲差。”
周通狂吼一声:“操你奶奶的熊!李中平你出来,老子不揍你便不姓周!”
米常满不愠不火地道:“诸位兄弟姐妹,你们都听清楚了,替他卖了几年命,尚且如此,周堂主,米某好心劝告你,你这性子若不改一改,不但伏虎堂有朝一日会失散,也削弱了本帮之实力,你自问你称职么?”
人群中有人道:“不要唱高调,咱们做手下的,谁不知道周老大有嘴无心?他嘴上骂得越凶,对那人越好。”
米常满冷笑一凿:“如此本座倒要多谢他的爱护了。简直岂有此理!”
沙连水忙沉声道:“米总堂主,今日这个会不是由帮主主持的,难道另有其人?若是由帮主主持的,当然需等侯他,此乃十分显浅之道理。”
米常满道:“万一帮主因事赶不来,难道咱们这会不开了?劳师动众白跑一趟,如何向弟兄们交代?”
风七娘高声道:“老米,你怎知道帮主不来?难道他在你们掌握之中?”
郝拓喝道:“风七娘,你没有证据,不可乱说。”
风七娘冷笑道:“郝长老,你紧张甚么?小女子又不是说你。哎,莫非你们是一伙的?
帮主若不是在你们手中,看来你们也知道其下落了,否则你们为何连等一等之耐性也没有?
难道你们就不怕难以向兄弟姐妹交代?”
郝拓道:“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再等一下。”
米常满却道:“不行,咱们得订个期限,否则万一帮主十天不来,难道咱们便要等十天?”
周通恨透了他,是故立即反唇相稽:“等十天又如何?你若等不了的,大可以先离开。”
郝拓冷笑道:“难怪人人都说你有勇无谋!老夫且问你一句话,你可知兄弟们身上带了几日食粮?假如只带一、两天,日子太久,谁也支持不了,而这小小的凤阳县城,能让咱们这许多人吃几天?”周通一时之间不由语塞。
沙连水道:“最低限度咱们也得等一天。”
郝拓紧接道:“等一天老夫同意,但明天一早他还不来又如何?”
风七娘道:“说不定,你们根本未把开会之事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