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丐居然都代沙连水谢展玉翅,且态度亦亲切了不少,沙连水道:“明日是敞帮之大会,少侠若无事,最好不要去城北之土戏台处,免生麻烦。”展玉翅唯唯诺诺。
周春鹏着人送上茶水来,低声问道:“找到帮主没有?”众皆摇头,忧形于色。
风七娘架起二郎腿,道:“依姑奶奶之脾性,现在便去问郝拓一个明白,九成是那老匹夫玩的把戏。”
沙连水沉吟了一阵,低声道:“不能鲁莽,万一帮主在他们手中,如此一来,对帮主就更加不利了。”说着小牛跑了进来,沙连水忙问:“有消息?”
小牛道:“伏虎堂的周堂主进城了,未知……”
风七娘已叫了起来:“快请他过来!老杨为甚么还不来?”老杨是总舵礼堂堂主杨天笑。
小牛道:“还未见到他。”说着出去了。
风七娘道:“沙老,看来总舵的人,都让米常满那老奸巨猾拉过去了。”
龙永富道:“不必担心,虽然他们说话比咱们方便,便外三堂全在沙老这边,换而言之,咱们有真正的实力!那郝拓要把人拉出去,另起炉灶,他拉不了多少人。”
话音刚落,周通已大踏步走了进来,二话没说便骂了起来:“操他奶奶的熊!李中平那小臭子居然叛了我啦,俺找到他,便先给他三拳!”
这周通性子耿直,武功高强,但脾气十分暴躁,一生气,额上那颗肉瘤便胀得通红,因此得了个称号:“红额老虎”。那李中平是伏虎堂的副堂主,关键时刻,叛变了自己,难怪他暴跳如雷。
风七娘却跳了起来:“老周,你这就栽到了家啦,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哼,其他人都让他拉去,不就完了?”
沙连水沉声道:“老周,你慢慢说。”
“俺把那姓李的当作自己兄弟,甚么也没避他,没防他,那厮这两天忽然不见了,俺派人到处去找他,后来才听说他跟米常满那老匹夫在一起,人他倒只带了七、八个。七、八个人成甚么鸟气候?只是俺心里气愤不过。”周通把桌子敲得咚咚响:“你们说,俺该不该揍他?”
龙永富叹了一口气:“这可也怪不了他,你平时对他呼呼喝喝,也许他受不了你的气。”
周通跳了起来:“老龙,你该说说公道话,俺有时对他说话比较随便,那因为俺把他当作自家兄弟,他娘的,他良心叫狗儿叼去了!”
沙连水道:“别吵了,都过去了,现在争这个有个屁用!你可知道帮主的下落?”
周通呆了一呆,喃喃地道:“俺怎知道,老龙,你别学俺才好,你那个穆成材呢?”
风七娘道:“老龙才小心哩,他老婆跟穆副堂主带人扎在城外,没人跑得了。”
周通吃了瘪,心中不服气:“你男人为何不见?”
“他更跑不了,他亲自带人追查帮主之下落,约咱明天辰时前见面。”
沙连水向展玉翅打了个眼色,道:“时间紧迫,咱们开始商量正事。”展玉翅告罪一声,走出庙外,跟小牛他们在一起。看来形势有点紧张,连小牛也没心情跟他闲聊。
到晚饭时刻,庙内尚未开完会,小牛已着人去张罗吃的,展玉翅十分心烦,便独自一个跑去吃饭,晚上便睡庙外石阶上。
次日一早,来了几匹快马,小牛跳了起来:“孙堂主来了。”为首那个霍地跳下马来,高度居然和坐在马上差不多,这才发现这汉子,身材又高又瘦,但人倒长得挺秀气的,夹衫亦十分干净。
那汉子二话不说,便把马交给小牛,正想进去,风七娘已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叫道:“死鬼,你怎地到现在才来,害得老娘一夜睡不着觉。”旁人都作了掩口葫芦,孙小三好生尴尬,风七娘又嚷道:“你站在那里作甚,还不快进来!”
小牛低声对展玉翅道:“展大哥,这孙堂主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不过风副堂主对他可也真好,样样替他着想……”
另一个瘦丐,大概是孙小三的亲信,瞪了他一眼,叫道:“别乱嚼舌根,告诉风七娘,教你吃不了兜着走!”小牛吐吐舌头,跑到一旁去了。
过了一忽,庙内的人都出来了,沙连水沉声道:“大家都去土戏台,此处留下两三个人作联络用。”龙永富、周通和孙小三三位堂主,忙着调兵遣将,接着便向城北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