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心头犹如通过一道暖流,双眼噙泪地道:“子柏兄今日仍把小弟当作兄弟,真教小弟感动。”未几,丫头们迭上一人盆热汤和乾净的内外衣服,展玉翅仔细地梳冼一番,然後再到书房。他一进房,所有的人全都静了下来,一忽儿,谢禄方哈哈地道:“你们看,玉翅弟风采依然,仍是咱们中最英俊的。”
白信元叹息道:“话虽是如此,但玉翅弟比起以前瘦各了,亦黑多了。”廖子柏则道:“依小弟看,王翅弟此前长高丁。”周守礼道:“闲话少说,咱们还是听听玉翅弟这半年来之遭遇。嗯,你不是上武当学艺么?怎地这般快便回来,?高桥不是与你一道么?”畏玉翅叹了一口气,方将半年的遭遇原原本本、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这一说足足花了近个时辰,方把经过说清楚:“如今小弟也下知道高桥在何处。”
白信元道:“贤弟虽然学不到武当绝技,但无端端得到青木道长之数十年功力,得犹在失之上,嗯,贤弟如今有何打算?”展玉翅双眼射出怒火:“小弟来此,当然是要报血海深仇,请问罗宾鸿那魔头是否在城内?最近有何动静?兄长们回家,他可有为难你们?”白信元道:“咱们回来後,那姓罗的果然派人夹查询,咱们便依照高桥听教的应付之,那魔头不疑,自後再没来纠缠。”谢禄道:“贤弟家的财产已全部落在那厮手中了。”展玉翅咬牙道:“钱财乃身外物,小弟还不太在乎,只恨我一家大小数十条人命,全毁在邪恶魔手中,此仇不报非君子,诸位兄长,这厮平日可曾鱼肉乡井否?”“这个倒不见得,所谓有钱使得鬼推磨,他跟官府已勾结上了,只要保持住你家往日之生意,便不愁生活,用不着鱼肉乡井。”白信元道:“那厮平日倒甚少露面,一切均由原府上管家贺鸣出头。”展玉翅恨得牙痒痒的:“这厮比罗宾鸿更加可恨!”另一位青年接腔:“不错,咱们兄弟也十分鄙视贺鸣,见到他便远远避开。”展玉翅再问:“罗宾鸿和贺鸣如今在家么?”谢禄问道:“贤弟准备立即行事?嗯,听说罗宾鸿找来了几个好手助他,所谓物以类聚,估计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单枪匹马,如何能成事?”展玉翅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时虽明知没有把握,也得试试,诸位只要告诉小弟,那两个人如今是否在城内?”白信元沉吟道:“听说罗宝鸿已离开合肥城,大概又在招兵买马,但贺鸣倒是在家的!彼此兄弟一场,愚兄仍要劝你一句:一切从长计议,不可轻举妄动,须知你若没有把握,大可以将报仇日期稍为推後,只是咱们都是些绣花枕头,帮不了贤弟。”周守礼亦开腔了:“白大哥之言有理,兄弟们都有同感,希望贤弟再三考虑。”展玉翅不答再问:“诸位兄长可知罗宾鸿那厮,找到甚么好手?”谢禄道:“听说有一位唤布北辞的,武功很不错,长相也十分凶猛,看样子是罗宾鸿之心腹。”
展玉翅吸了一口气,道:“好,今夜小弟便潜进寒舍,找他们报仇,罗宾鸿不在,好歹也得先煞煞其威风。”书房内之气氛突然又沉静下来,没一人吭声。
展玉翅强笑道:“难道诸兄都认为小弟此去,必定失败归来?罗宾鸿若在家尚有所顾忌,他既不在家,小弟还怕谁来?”
廖子柏乾笑一声:“不管你去不去,今天晚上,你总得在小弟家吃一顿饭。”展玉翅笑道:“何止吃一顿饭?小弟还想打扰几天呢!”
廖子柏尴尬地道:气如此你最好先休息几天,再去报仇。”
展玉翅考虑了一下,终於点头:“咱们兄弟许久不见,今日机会难逢,也罢,今夜便痛饮几杯,明天再说吧。”如此一说,众人睑上方有点笑意。又闲谈了一阵,天色渐晚,展玉翅喝了一肚子的茶,便起身出去解手。
廖家他已来过无数次,半年不见,景貌依旧,他驾轻就熟,又恐下人们发现,乃绕路到後院茅坑,这一绕却要经过书房後面,忽闻房内有轻轻的争执声,他心头一动,忍不住停步凝神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