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大爷是甚么人,你到底是不是展玉翅?”那大汉嗓门极大,令店内的食客都听见,目光全落在展玉翅身上,展玉翅心中打鼓,一时未曾答覆,大汉又高声问了一遍。
另一个汉子阴森森地道:“这小子大概是被吓坏了,不敢答话,蒋老大,你轻声一点,别吓坏了小孩子。”
展玉翅到底是少年脾性,吃不得刺激,怒气一生,把后果抛诸脑后,扬声道:“不错,在下正是展玉翅,有何指教?如果是要打架的,请到外面去。”
“哈!好小子,还敢邀我打斗,好极,大爷正觉手痒哩,就怕你不耐揍。”
展玉翅霍地站了起来:“走,出去外面,咱们一对一打一架,谁找助拳的,谁便是兔崽子。”
“操你娘的蛋,凭你也有资恪跟老子讲条件,你死在眼前,犹不自知,真是可怜复可悲。”
他同伴都走了过来,将展玉翅围住,其他食客见势色不对,丢下饭钱纷纷离开。展玉翅冷笑道:“原来你是雷声大雨点小,喊得挺起劲的,胆子却不比老鼠大,未曾动手,便要邀人助阵。”
掌柜蹒跚地走过来,哀声道:“诸位大爷,小店本钱短少,受不得丝毫损失,几位若要动手……请栘步店外,饭钱老汉也不收了!高抬贵手,老汉感激不尽。”
姓蒋的指着展玉翅道:“一切损失尽算在他头上。”
展玉翅气得七窍生烟,怒极反笑:“阁下倒会慷他人之慨!但在下想问一句,你凭甚么要在下赔偿损失?”
姓蒋的恬不知耻地道:“凭咱们拳头比你多几对,你不服气也不行。”说着一拳便往展玉翅面门打去。
展玉翅连忙矮身闪开,他索性豁了出去,一掀桌子,撞向对方,同时半转身子,击向左首那人,可是对方有五个人,他一出手对付了两个,还有三个等着伺候他,刹那间,两拳一掌,一齐击向展玉翅。
幸亏展玉翅学过武当的“七星步法”,方堪堪闪避得开,但已十分狼狈,他少爷睥气一发作,大喝一声:“少爷跟你们拚了!”不顾一切斜窜一步,抓起桌上一盘菜,向冲过来的蒋姓大汉的睑上泼去。
那姓蒋的虑不及此,被泼个正着,他双眼都睁不开,说时迟,那时快,展玉翅飞起一腿,又踢中其小腹,痛得他呱呱大叫:“杀了他!”
展玉翅双眼尽赤,掀起一张板凳乱挥舞:“少爷杀尽你们这些武林败类!”
一个面皮青白、身材瘦削的汉子外号“青陶面兽”,姓云双名深渊,也抓起一张板凳,跟展玉翅恶斗,其他汉子也依样昼葫芦,以板凳对板凳。
刹那之间,食客大乱,掌柜叫苦不迭,却蹲在柜台后面不敢露身,其他店小二亦纷纷逃避。
展玉翅发疯似的斗了一阵,起初气足力猛,还虎虎生威,斗得有声有色,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人家只跟他耗着,慢慢气力衰竭,便又落在下风。
云深渊城府深沉,见状连忙提醒同伴:“看见没有,这小子气力就快用尽啦,先跟他慢慢耗,不怕他不就范。”
一句话提醒了展玉翅,他蓦地冷静下来,暗自忖想:“我跟他们斗下去,有何用处?被打死了,还不活该,展家大仇由谁去报?”
主意一打定,展玉翅便虚晃一招,斜窜两步,左手使劲抓起一张桌子抛过去,将云深渊等人挡住,然后飞快地往门口奔去。
忽然一道白光迎面飞来,展玉翅手明眼快,举起板凳一恪,但闻“笃”的一声响,他心急之下,左掌急打出去,直奔对方胸瞠。
原来那偷袭的人,便是蒋老大“黑面豹”蒋彪,他吃了展玉翅一腿之后,便躲在门外,提防展玉翅逃跑,果然被他料中,却想下到,单刀砍在板凳上,被木夹住,一时间抽不回来,又闻展玉翅左掌挟风而至,仓猝之间,不及细思,他只好弃刀而退。
展玉翅街出店外,一手抓板凳,一手握刀用力拨动,耳畔又闻云深渊的叫声:“蒋老大,快截住他!”
蒋彪也心急起来,赤手空拳扑了上去,展玉翅连刀带板凳一起向他劈去。
蒋彪一拳击在板凳上,“哗啦啦”的一阵声响,板凳断成两载,而单刀亦得自由,展玉翅回刀再向蒋彪劈去。就在此刻,云深渊等人亦已赶至,齐喝道:“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