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身上所余银两已不多,一路上省吃俭用,颇不习惯,吃了不少苦头。遇城便找小客栈落脚,逢村借宿,沿途问路,风随仆仆,走了个多月方抵达皖省境内。旧地重游,心情大不一般,只觉一草一木份外亲切,感慨不已。至城外,天色已向晚,展玉翘恃地向农家借宿,以便养足精神,可与仇人决一死战。可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难眠,直至天蒙蒙亮,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待他醒来,已是红日满窗,他心情父紧张又焦急,疲累难消,乃强迫自己定下神来,在床上运功调息,奸下容易宁进入忘我境界。
展玉翅进城时,已是正午时分,街上行人并小多,展玉翅肚子咕咕地响着,沉住气故意由家门前经过。只见门檐下挂着一对大灯笼,写着一个个大的罗字,他怒自心匠起,辛亏,这几个月在江湖上历练过,使他沉着厂小少,他昆门外站着四位持刀大汉,不敢造次,拉马继续前行。
拐过一条街,便是好友廖子柏的家,展玉翅乃上前拍门。未几,有个家丁开门,上下看了展玉翅几眼,问道:“你这落拓汉子要找谁?此处可下是善堂,快定!”展玉翅道:“廖来福,你不认得咱了么?”那家丁白了他一眼:“别攀亲攀友的,咱可不认识叫化子!言毕,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展玉翅心头一沉,忖道:“怎地廖来幅这般势利?哼,敢情是知我家已经没落,还是害怕罗宾鸿那魔头?”心念一转,不禁哑然失笑,我如今易了容,又一副落泊潦倒相,他当然认不得我。
一想至此,他又伸手去拍门,开门的又是寥来福,他厌恶地道:“叫化子,你再不滚,可勿怪咱不客气了!”展玉翅心头有气,故意不亮号,沉凿道:“真是狗奴才,在下可不是叫化子,请问廖子柏廖少爷在家么?”话刚说罢,廖子柏正好步出门外,廖来福又换上一副面孔:“少爷,有个小的不认识的人说要找你。”廖子柏风采依然,身穿锦衣,看了展玉翅眉头便是一皱,展玉翅可没发现,有如见到亲人般,上前一把抱住他:“子柏兄,是小弟玉翅回来啦!”廖子柏吃了一惊,伸头向两旁看了几眼,又把展玉翅拉了进去,示意廖来福马上关门,展玉翅虽然易了容,但声音不变,他自然认得,惊慌地问道:“兄弟怎地这般快便回来?”展玉翅叹了一口气:“真是说来话长。”
廖子柏恢复常态,道:“咱们先到愚兄书房再说。”当下走进他书房:“愚兄还要去海天酒家赴约,正是巧得很。”“那是谁的约?”“还不是往昔那干朋友,嗯,你还未吃饭吧?
愚兄着人替你准备。”廖子柏言毕出去,俄顷又再回来:“咱们兄弟好不容易再见,兄弟可得多住几天,咱们弟兄们好好聊聊。”?展玉翅道:“小弟正想打扰子柏兄几天。”
廖子柏道:“借元兄今要介绍一位新朋友,因此小弟不能不去,贤弟又不宜露面,且请在舍下稍候,愚兄便通知信元兄他们一下,弟兄们欢聚一堂,再慢慢听贤弟诉离别之情。”
展玉翅道:“那敢情好极了,小弟也有许多事要问大哥们。”
过了盏茶工夫,丫头送来了一大碗泸面,廖家是合肥富户之一,仓促之间,那碗泸面佐料已甚是精美,展玉翅巳好些天未吃过这种好东西,一口气便把耶—大碗面吃得精光,只恨太少。他水到廖家,一颗心方安定下来,吃了面,便倚在藤椅上睡着了,直至门外传来一阵步履声才醒来。原来廖子柏已带着往什的四个好友回来。
廖子柏一昆圳此景,便勃然人怒,把下人呼来,比道:“有客人来,怎下送汤给客人洗洗风尘?快夫备水,再拿一套我的入服给客人换。”
展玉翅道:“子柏兄不必客气,是小弟因赶路人累,吃了面便睡着了。”“这如何使得!
咱们兄弟一场,你还跟找客气什么?”廖子柏将他拉列院子里的一间护厝:“兄弟先洗一个澡,咱们再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