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三奇首先灭了华山派,继而又上武当肆虐,家师恐他下一个目标要对付青城及贵派,因此令晚辈来通知贵派准备。」
「阿弥陀佛,施主可有贵派之信物或书信?」
「来得匆忙,家师只写了一封给青城派之信,而只口头传谕要晚辈顺便到贵派报讯。」
展玉翅诚恳地道:「师太请相信晚辈,就算晚辈有心戏弄,贵派多加注意,亦无害处。」
「阿弥陀佛,小施主千里迢迢来报讯,贫尼岂有不信之理,嗯!魔头到贵派肆虐时,施主在场吗?详情如何,可否告之二一?」
展玉翅又把对青城说的话,复述了一次,当然隐瞒了自己与张三奇之间的瓜葛,静玄师太吃了一惊:「这魔头在以寡敌众之情况下,仍然能令武当弟子死伤不少,当真不能小觑,贫道再次多谢施主报讯之恩。」
展玉翅道:「第二件是晚辈有件事要问师太的……」
静玄师太和蔼地道:「施主但问不妨,只要贫尼力所能及,必然坦诚相告。—「晚辈有一位家侍,姓高名桥,本来与晚辈同行,因在成都遇到恶魔董万峰……未知他是否已到贵派?」
静玄师太摇摇头,道:「看来高施主尚未抵达,小施主不妨先在敝寺盘桓几天等他。」
展玉翅着急地问:「他真的还未来?」
静玄师太笑笑:「真的,一者假如他已上山,必然传达张三奇重出江湖之事,则纵使他未见到贫尼,贫尼亦会知道此事,施主不用急,也许你离开了南城门来敝寺,他才出南城门。」
展玉翅像热锅中的蚂蚁,片刻也坐不住,不断地搓手:「不会的……莫非他已遇险静文师太又再笑笑:「小施主不用心急,富贵生死天注定,急也急不来,敝寺有颇多值得游览及观赏之事物,贫尼派人陪你。」她传出命令找个口舌灵巧的小和尚,陪伴展玉翅。
峨嵋山的确有许多值得游览之处,且不说峨帽天下秀之名字,单只万年寺内的琴蛙,已教展玉翅大开眼界。那琴蛙是一种生於水边之蛙烦,叫声彷如琴音,十分悦耳,寺内有几个养生池,池中青草长及尺余两尺,琴蛙栖於其闾,群蛙齐叫凿,有如百琴齐鸣。
展玉翅到底是少年心性,在池边消磨了半日,一时之间已忘记了高桥失踪之事。俄顷,云烟笼罩,天昏地暗,竟然下起雨来。
小和尚带着展玉翅跑去「万行庄严」殿,这是供奉普贤菩萨之大殿,普贤骑白象,那佛像高逾丈,全是黄铜精铸,打磨得金光闪闪,令人不禁心生虔诚。展玉翅拜在武当青石门下,并非对道教有甚么了解,只志在学艺,同样对佛教亦无甚了解,不过此刻,他亦不由自主,随信徒们上前上香。
两人在「万行庄严」内消磨了一阵,抬头一望,天又渐渐开了,山上气候变化极大,乍雨还晴,有如少女之心情,小和尚道:「道兄,待小僧带你到外面走走。」
出了万年寺,顺石级而下,两旁全是贩卖灵芝、川芎等药材之小贩。小和尚问道:「道兄愿意走小路否?」
展玉翅料他这样问,必有原因,乃道:「小路虽险,料还难不住我。」小和尚徽徽一笑,折入林丛小径,沿途树木参天,抬眼望一片青翠,草木经过雨水冲洗,似翡翠般可爱,叶上水珠,在斜阳下,犹如珍珠,远处传来隐隐约约之水声,空山显得更为幽静,近处松涛鸟语,只道已然成仙。
「小师傅,那水从何而来?」
「由天上来。」小和尚健步如飞,含笑道:「小侩欲带道兄到卧云寺游览,到那里,自然明白。」
走了两顿饭工夫,前头豁然开朗,只见万绿丛中,露出一角朱楼,两旁山岩之间有皑皑白烟腾升,那朱楼就似是建在云端中,更添几分仙家之气。
清晋阁背靠牛山岭,右为「黑龙江」,左为「白龙江」,两道山溪自山上奔泻而下,至此忽尔合二为一。两溪合流之处,矗立着一块一丈见方之大石,形如心脏,故称为「牛心石」。
溪流湍急,飞越牛心石,发出震耳响声,溅起一片冷雾。溪旁岩石处,竖一小亭,名为「牛心亭」,几个游人在亭内歇脚,均轻拨纸扇,状甚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