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争强之心骤起,驼头拐杖一变,施展仗以成名之“明驼千里杖法”攻敌。“千驼竞快”、“白驼望月”、“驼走大汉”,一口气三招,把展玉翅和高桥逼开。
董万峰大笑,飞身扑向展玉翅,高桥大惊,仗刀扑上去,全不顾自身危险,双手持刀,力扎董万峰心窝,与此同时,高呼道:“少爷,你再不走,可没机会啦!一家老幼的仇,由谁索偿?”
董万峰一动,展玉翅大惊急道:“高叔叔快退!”
他举步欲上,忽尔旁边传来一道柔力,将展玉翅震开:“快退!”
展玉翅一抬头,便见一道灰影,自高而上,扑向董万峰,只见他双袖飞舞,其一直取董万峰双眼,那眼睛乃柔软之物,岂堪高手袭击!逼得董万峰退步收杖,高桥方免于难。
灰袍再上,董万峰怒吼一凿,驼头拐一圈,连高桥也罩住。高桥高呼道:“少爷先到城门候我,我稍后即至!”
那灰袍人亦同时催促:“你们两个快退,老夫自有对付之策。”
展玉翅见他武功远胜自己,心头稍安,乃道:“高叔叔,小侄先往南城门等侯。”他离开张雄家,仍然十分担心高桥之安危,心里七上八落的,并没有直接去南城门,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忍不住又返回张家。
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心想高桥和灰炮人大概已经溜了,因为恐怕董万峰还匿在室内,他不敢贸贸然进内,转身急奔南城门。
展玉翅在南城门站到日落,不见高桥的影子,他仍不放心,直等至三更,方拍开一间小客栈的大门,跑进去歇息。
饿了一夜,次日一早,展玉翅又再去南城门等侯,但等了半天,依然没有高桥的人影,他心中忖道:“莫非我刚离开张家,高叔叔他们也离开了?而就在我于街上闲逛时,他在此处找不到我?”
想到此,展玉翅跳了起来,高桥一定是以为自己先去峨嵋,如此,则高桥并无危险,他倏地轻松多了,当下先吃了一大碗面,然后又去马市买了一匹快马,这时候,他才发觉银子都在高桥身上,自己只余二十多而碎银,他自小吃穿都是家里的,向来不注重金钱,也不在意,又买了一袋子干粮,跳上马背,便向南城门驰去。
他一路问人,一路挥鞭,直至马匹累了守停下来。由成都去峨帽,比去青城远多了,展玉翅跑了大半天路,至晚上,方到一个叫眉山的小镇。
展玉翅住在小客栈内,甚是不惯,躺了半夜都睡不着觉。次日一早,展玉翅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又上路,一直至傍晚方抵峨帽山下。
展玉翅虽有一身武功,但连日奔跑,也觉疲惫不堪。他跑到报恩寺借宿一宵,好奸地睡了一觉,然後问寺内的和尚,但谁都没见过高桥。
展玉翅又紧张起来,早饭也不吃,便上山了。峨帽派重地在金顶,但一至万年寺,便属峨嵋派之范围了,从山下到万年寺,快者也要走一个时辰,再到金顶,那就非要傍晚方能到达,展玉翅心急如焚,提气急奔。
上山路上,不时遇到峨嵋派的女弟子,是以不虞会走错路。到了圣寿万年寺,只见香客摩肩擦踵,门户为穿,原来这万年寺供奉的是普贤菩萨,而普贤菩萨乃在峨嵋山得道的,因此信徒来此上香许愿者极众。
万年寺又是峨嵋派的第一个「耳目之所」及第一关,欲上金顶者,必须先来此取得通行证方得上山,而住持表面上是八方和尚,却街有一位「太上皇」静玄师太,统管有关峨帽派的事。
展玉翅经过几番要求,又亮出「武当派」弟子之招牌,方见到静玄师太,静支师太年纪不大,还不到五十岁,但在峨嵋派的地位不低,她慈祥的目光仔细看了展玉翅几眼,问道:「施主说有重要的事要告知敝派,未知是何事,如今可以说……」
「请问师太是否知道二十多年前,华山、武当、青城、峨帽四派联手,在九华山围攻大魔头张三奇的事?」
静玄师太一震,唱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尼生得较晚,斯时武功街未有成绩,无幸参与这次盛事,但常听掌门及师姐们提及,展施主何以提及此事?
「因为张三奇尚未死,而且最近又出山了。」
静玄师太再一震,双眼暴睁,神光凌厉:「此事非同小可,施主有何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