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老实,便莫怪老夫斩草除根了。”展玉翅叫了起来:“原来人是你杀的,他们与阁下有仇么?”“有,仇深似海!这家主人杀了我徒弟,老夫便要他全家来偿命。”“杀了一个人,便要全家来偿命?”展玉翅道:“阁下未免太过份。”
“过份?哈哈,何止此家,此时成都城最少已有三家全灭门了。”董万峰怪笑道:“此宅主人跑了,虽然老夫找不到他,但所有跟他有关连的人,都得死!哼,杀我徒弟的,一共有七个人,看来最少有十户得减门!小子,你若有悲天悯人之心,最好把张雄给老夫找出来,以免成都城生灵涂炭。”
展玉翅怒往上街,道:“我们根本不认识甚么张雄李英,去哪里找他?”
董万峰沉声道:“既然不认识,便趁早给老夫滚!”
高桥恐他改变主意,一手抓住展玉翅,便往外跑去,忽然董万峰大喝一声:“停住!”
他身子突然腾空而起,猛一折腰,凌空平射,再冉冉落下,恰好挡在展玉翅两人之身前。
高桥道:“阁下言意变得何其快也。”
“老夫一时失策!嘿嘿,你离开,到处宣扬,那姓张的还敢回来么?”董万峰双眼一瞪,射出两道凌厉之目光来:“你两个要自己动手,还是要老夫代劳?”
高桥苦苦思索逃跑之策,一时无计可施,故意拖延:“这有何分别?”
董万峰仰头打了个哈哈:“虽然都是死路一条,但自杀可留个全尸!若要老夫代劳,那就是……哼哼!”
展玉翅年少气盛,意气风发,但仍极力按捺住:“没有别的路可走?”
“还有一路可供选择,你俩让老夫废掉武功,挑断衔筋,等老夫杀了张雄,再放你们离开。”
展玉翅“铮”的一声,拔剑而起,哈哈笑道:“反正是死路一条,少爷只好领教一下了。”
董万峰霉徽一呆,随即道:“那你俩将会死得很惨。”展玉翅先发制人,他话音未落,便展开攻势,第一招便是“太祖下山”,招式未老,手腕一翻,化作七星剑法之“寒星照梅”。
董万峰轻咦一声:“原来是武当派弟子!那老夫真要看看武当派有甚么人材!”
高桥恐展玉翅有失,也急挥刀自旁协助,董万峰冶笑一声:“武当剑法又如何?老夫才不将之放在眼内。”他驼头拐杖挥处,展玉翅之攻势,便二被封住。
由此可见这魔头之武功造诣,非同小可。展玉翅避重就轻,以柔制刚,奈何相差太多,虽有高桥之助,仍然没有反先之机,此刻他方知道,武林中能人实在太多,纵使自己得到青木数十年之内力,仍不足恃。
他虽然心头震惊,但董万峰亦觉得出乎意料,想不到武当派一位年轻的俗家弟子,居然可以与自己周旋了十多招,乃忍不住问道:“令师是谁?”
展玉翅不吭一声,董万峰只道他蔑视自己,勃然大怒,加重了几分内力,驼头拐杖如大山,直压得展玉翅二人喘不过气来。
高桥急道:“少爷,你先跑,奴才再想办法去找你。”
展玉翅道:“高叔叔,你不必多说,咱们生死与共。”
董万峰桀桀怪笑道:“还是这小子聪明!凭你们两个废物,逃得了么。—他单手持杖,左掌空了出来,不断发掌。“气寒西北”名副其实,练的是“玄阴掌”,这跟一般“寒玉掌”、“玄冰掌”有点分别,不但奇寒,而且风大,在西北,他一出掌,便把地上之黄沙卷上半天,是故他在当地,还有个外号:“狂风沙”。
成都没有黄沙,但庭院里杂物难免,一遇上其掌风,亦飘飞起来,展玉翅和高桥则觉得阴寒无比,忍不住打了个冶颤。
高桥忙又道:“快运功护住心脉。”他心头又惊又急,苦无逃脱之策。展玉翅正是初生之犊不畏虎,长剑翻飞,展尽平生所学,与对方周旋。他明白武功远不如对方,又不甘心坐以待毙,是故拚死反攻,意图与对方同归于尽。
如此一来,董万峰反而有点顾忌,暗自忖道:“怎地中原最近出了这么个头号人物,老夫竟未所闻?这小子,一身内力,就算自出娘胎便修炼,也不可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