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讶然间道:气高叔叔,你怎知道?”高桥笑而不答。俄顷,小二便把酒菜端上来。那川菜辣味甚重,喜爱的人,觉得够劲;吃不惯的,却视吃饭为苦差。幸好展玉翅和高桥都能吃辣,尤其是高桥,边吃边把衣襟解开,边用手帕抹汗,放怀大吃。
两人为了赶路,连日来均是吃干粮,直至此刻,方可好好吃喝一顿,尤其是吃了一段时日的素,大快朵颐之下,更觉满足。
酒足饭饱,两人会账上山,由于香客众多,因此青城山之山门,建得十分壮观,山门之后,便是一条长长之石级,蜿蜒而上,不见尽头。
这自然难不住展玉翅和高桥,两人走在石级上,夹道均是参天之松竹,凰吹叶勤,沙沙而响,偶而传来一两声鸟啼,彷如仙乐。吃过辣,喝过酒,走在石级路上,山风吹来,心旷神怡,几疑在神仙境界中。
展玉翅叹道:“青城与黄山、武当截然不同,真不愧青城天下幽之号。”
未几,右首现出一座道观,却是已有不短历史之建福宫,两人有事在身,过门而不入。
石级路此时稍为平坦,转过两个弯,又转直起来。山里天气变化甚快,忽然淅浙沥沥地下起雨来,两人加速而行,但雨越下越大,片刻间,农衫已经尽湿。
高桥问道:“小少爷,要不要歇一歇?”
“救兵如救火,歇不得。”展玉翅带头走在前面。再走顿饭工夫,但见石级上矗立一座牌坊;上面有“天然图画”,许多善信及游人均站在下面避雨。展玉翅抬头望去,发现那几个在食肆遇见的青年,也在其中。
他俩来至,即闲那年纪最小的青年道:“师姐,你是千金之体,若被雨淋坏了身子,咱们回去如何向师娘交代?”
“武林儿女连这点都害怕,又如何行走江湖?乙那白衣姑娘道:“何况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干金小姐,莫忘记咱们此行之目的,所谓救兵如救火,阻延不得。”这句话正是刚才展玉翅对高桥说的,是以他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那青年道:“急也不急于一时,陆师兄,你劝劝她。”那年纪最大的青年也劝道:“师妹,再稍候片刻,说不定,这片云过去,雨就歇了。”
“呶,人家还不是冒雨而行。”
那青年低声道:“他们怎能跟师妹此?”展玉翅恰经过他们身边,不由转头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些青年也不知哪家豪门的子弟,不屑与之计较,快步而上,亦懒得再听他们议论。
过了“天然图画”,地势豁然开朗,虽然下着雨,但雨中看景,别具凰韵。只见深山幽谷,入目之处一片绿油油,只有偶现之山壁,呈现赤红色(青城山本名赤城山,乃因山壁是赤红色的,后来因为树林茂盛,把赤壁都遮挡住,只见青绿,不见赤红,方易名青城山),至此方更体会青城天下幽之不虚。山路上不时见到道人,均状甚悠闲,毫无紧张之态,料张三奇踪迹尚未出现,展玉翅略略放心。
未几,至一搭建在两座断崖上之木桥,桥有上盖,两旁有小店,卖的全是香烛之类的贡品,高桥问了路迳,两人继续往前。
又过了两顿饭工夫,只见一座睥楼建在石级之上,匾上写了四个大字:古常道观。高桥喜道:“终于到了。”
牌楼之下,站着十数名带剑之道人,展玉翅突然呼道:“糟糕!”
高桥吃了一惊,低声问道:“甚么事?”
展玉翅道:“高叔叔,咱们此刻虽是奉了……青石之命,但若人家问起小侄之身份,该怎样回答?”
高桥也为难起来,半晌方道:“反正武林中还不知道你吧脱离武当,就仍以武当派弟子之身份晋见吧!”
牌楼下的道人见他俩停在半路,低头商量,看来鬼祟,乃派了两名道士走了下来,问道:“两位施主来此是为了上香,还是为了游览,或另有目的?盼能明告,以免误会。”
高桥抱拳问道:“道兄可是青城派弟子?未知如何称呼?”
左首那垃道:“不错,贫道常青,这位是敝师弟常建,两位何人?”
“在下高桥,这是咱家小少爷展玉翅,乃武当派之俗家弟子,因受武当派青石道长之托,有事要面禀贵掌门古月道长,盼道兄代为通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