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兄曾受过「五凤拳」易老前辈之恩惠,上次他娶媳妇,本应去道贺,却因被「洪湖三蛟乙缠住,脱不了身去不了,後来去了,他又不在家,是故近日事毕,准备登门谢罪。」
「反正是这回事,又不急的,待咱们这里解决了,小妹还有话跟你说。」罗香莲指一指斜对面:「稍後敝门主到了之後,你们三个就到那边去。」
凌铁城问道:「那是甚么地方?」
「那是敝门一位弟子的亲戚开的酱料店。喂,表哥,万一咱们不敌,你可得助咱们一臂之力。」罗香莲虽已年过花信,但到底尚未嫁人,说至俏皮处,仍带着少女之娇态,她手下都成了掩口葫芦。
凌铁城道:「咱们兄弟是帮理不帮亲,若曲在对方者,咱们就帮。」
「哼,谁要你插腔!」罗香莲眼角一瞥,指一指展玉翅:「这位是谁?」
「是新交的朋友展玉翅,刚出道,跟武当沾点边缘,不是千蛇谷的人。」
展玉翅突然道:「罗堂主,据在下所知,贵门弟子似乎不单上落在千蛇谷之手,难道你们没有预防之法?」
罗香莲道:「本门弟子众多,很多武功都不高,即使规定出外须三、五成群,有时仍难却敌……」她又叹了一口气:「当年家师成立本门,薏欲保护弱女子,是故初时加入本门的,很多都不识武功,後来发现此法行不通,有所改变,但铸下之错误,难免要恶补,三位明白我的意思么?」
就在此刻,外面又传来一阵芦笙的乐声,罗香莲道:「掌门来了,你们三泣的银子不必付了,快走吧!」
可是铃声已至大门外,罗香莲回头望去,便见一顶小轿如飞而至,四位吹芦笙的和四位摇银铃串的少女,已分列两旁,罗香莲没奈何,只好向魂守信摇摇手,自己先上前迎接。
布帘一动,里面走出一位面挂绿纱、身穿淡绿色衣裙、裙上还以金线绣着竹子图案的女人。罗香莲行礼:「属下恭迎掌门大驾!对方还未见有人来。」
绿衣少女柳青青点点头,抬步走了进去,突然发现三位陌生男人,不由住了足。罗香莲忙道:「掌门,那年纪较大的,是属下之表哥,失散十几年,今日才在此遇到,属下已问过,他们与这件事完全无关。因为属下料不到掌门来得这般快,因此没有催他们吃饭。」
柳青青又看了他们一眼,头一转,往正中那张座头坐下。展玉翅心中暗道:「这婆娘架子颇大。」
罗香莲连忙向他们三个打手势,示意他们从速离开,她送他们到门口,又向一位站在门外守街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她那手下便悄悄带他们到斜对面去。
酱料店已上了门板,她拍开了门,引他们进去,里面已有奸几名男女,却不穿青竹门之服饰:「这三位是罗堂主的朋友,答应在适当的时候,协助青竹们对付千蛇谷。」言毕退了出去。
凌铁城问道:「千蛇谷的毒蛇,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你们可有准备?准备得如何?」
一个男人道:「咱们准备了好些硫磺、雄黄,还有一批细长的长刀,用以乱斩长虫。不知三位有何建议?」
凌铁城叹了一口气:「除非你们的长刀手已训练得很好,又除非你们准备牺牲一批人,否则单凭这些恐怕不足以克制那些毒蛇。须知千蛇谷的蛇有两种:一种是未经训练的毒蛇;另一种是曾接受过训练的。你们的办法,也许可以对付第一种毒蛇,要对付第二种毒蛇,十分困难。」
那些青竹门的弟子面面相觎,一时之间作声不得。
展玉翅心有不忍,转头望着瑰守信:「瑰大哥是否有妙策?」
魏守信摇摇头,道:「暂时想不到甚么妙策,届时再说。」
忽然外面传来三道尖锐而又短促的竹啃凿,一个女弟子紧张地道:「他们来了。」大家都跑到门板後,从缝隙处偷窥。
男弟子道:「小心,别让人发现咱们的行踪。—展玉翅亦忍不住上前窥望,此事虽然与己无关,但他从未见过江湖帮派仇杀,更未见过蛇阵,是以紧张情况,竟不亚於青竹门弟子。
俄顷,便听到一阵沙沙之声,鼻端闲到一阵腥风,中人欲呕,过了一阵,外面已布满了数百条大小不一之蛇儿,蛇儿在石板上游动,来回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