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门掌门柳青青接掌三年,这三年来声势比以前弱了许多。」凌铁城道:「门下弟子全是雌儿,咱向来不喜与女子交往,故所知有限。」
魏守信道:「前任掌门「竹中仙」,虽是个女人,但武功、智略、见识均胜人一筹,在川东云贵一带,声势好大,门下弟子汉夷相杂,女子可以从夫,但丈夫不能加入青竹门,该门分八堂,还有八个分舵……」
话未说毕,突闻有哨凿传来,一阵紧似一阵,貌守信和凌铁城睑色均是一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是青竹门的……」展玉翅又惊又喜,细听之下,哨声抑扬顿挫,不脱尖锐之凿。
魏守信脸色一变:「这乃是发自竹管的。小兄弟,万一青竹门的人到来,千万不要插腔,看来她们似有重要之事要解决。」
「这哨声还有分别麽?」
「发自竹叶的乃一般集会或约见、报讯;发自竹管的,便是有重要的事了……」说着竹哨声已到门外,魏守信又低声道:「只可看,不可插腔,以免惹祸上身。」
展玉翅唯唯诺诺,一抬头,只见一行浅绿衣少女走了进来,把酒楼内之座头全占用了,随後又见两位灾衫颜色稍淡、年纪稍大的女人进来。
掌柜慌了手脚,忙哈腰道:「姑奶奶们,小店本钱不多,如果……嘿嘿,可否请姑奶奶们到别处去?」
一位年纪较大的女人道:「掌柜不用担心,到时若有损坏贵店一丝一毫,咱们加倍赔偿。—她一点头,一位少女把两大锭银子搁在柜台上:「这是压惊费,掌柜若害怕的,可先到後堂去躲一躲。」
「是……谢谢。」大概掌柜对她的话未敢全信,恐怕到时不肯赔偿,便伸出颤抖的双手,把银子收了,又匆匆退回後堂。
那女人又向展玉翅他们三人走过来:「三位可慢慢吃,吃饱之後,便请离开,账便挂在敝门处,敝门并非要赶三位,只是不希望殃及池鱼。」
凌铁城道:「你放心,你不叫咱们走,咱们也要赶路。」他一抬头,突见那女人一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魏守信,心头不由一怔:「大哥何时跟这女人有交情?」
只听那女人问道:「这泣大侠可是魏守信?」
魏守信微微一怔,道:「不错,在下正是魏守信,堂主认识在下?」
那女人高兴地道:「当然认识,我是你表妹罗香莲。」
「罗香莲表妹?」瑰守信抓抓头,眼睛不断地望着对方,似乎对她没有甚么印象。
「苏州那位表妹,罗香莲。小妹记得我十二岁那年跟娘亲去过你家。对,你们家在准安,小妹没有记错吧?」
魏守信轻拍一下脑袋:「亏你还认得出我,我记得过了一年多,我与家母去你家,你苏州老家只剩下一个废墟,还道你们都遭不幸了,想不到今日在此,还能见到你。」
「你终於记得了,当年我才十二岁,你已经快三十岁了,我认得你,你下认得我,那绝不奇怪。」
魏守信点点头:「表姨身子还健壮吧?」
罗香莲神情一黯,道:「家母就是在那场怪火中死的。小妹若非家师相救,也被烧死了。」
「未知令师是哪位高人?」
「便是「竹中仙」,敝门始钊掌门。表哥,你怎会在此?有几个孩子啦?嫂是哪位女侠?」
两人居然在这里谈起家常来,只见魏守信羞涩道:「愚兄终日东奔西跑,哪里顾得了成家,表妹你呢?」
罗香莲红着睑道:「像我这般老太婆,还有人要!」
她手下都笑了起来:「咱们堂主眼界太高,十个男人来找她,她都教人吃闭门羹。」
罗香莲骂道:「死丫头,不许胡说八道!」
魏守信乾咳一声道:「你们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罗香莲压低声音道:「要跟千蛇谷的人解决一件事。表哥又不是外人,小妹告诉你他们门下弟子先後抢了敝门不少人。」
「是以约在此决战?」
「有此准备,不过先说说看,他们不肯道歉及故人的,只好手底下见个真章。」
凌铁城接腔道:「千蛇谷的蛇儿十分厉害,你们能对付得了么?」女人天生怕蛇,他可问到点子上去了。
罗香莲秀眉一皱:「咱们是有了准备,若不是顾忌他们那些长虫,敝门哪会容忍至今,稍後敝门还有人来。表哥,你们还要赶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