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恼羞成怒地道:「你们这么害怕,便由俺一个人干。」
「别忘记,她师兄弟可能已认出你来。」
「刘义」大笑:「那几个雏儿,能认得出咱?若是如此,「千面老人」制的人皮面具还有人要?」
那汉子又叹了一口气:「老白,你不听劝,咱们兄弟便退出,由你独自享用吧!那时候,咱们听你的话动手,乃因不知她是华山派万点梅的女儿……嘿嘿,你惹得起青竹门,能惹得起华山派?」敢情他们还不知道华山派已被消灭。
「刘义」不由犹疑起来:「若放了她回去,後果不是更加不堪设想?」门板声响,展玉翅眼尖,看见两个汉子穿巷而去,那屋内只有「刘义」一个人,展玉翅「飒」的一声跳了下去。
「刘义」乍见有人自天而降,吃了一惊:「谁?」
展玉翅哈哈笑道:「阁下真是善忘,在下还记得你在董万峰面前,自称叫刘义哩!当然,如今在下已知你姓白,只是尚未知大名而已。」
「刘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阁下来此有何指教?」
「哈,你还未答少爷的问题,反倒问起我来了。」展玉翅道:「少爷向来光明正大,此刻是来救人的。」
「救人?」「刘义」装出一副惘然不解的神态:「未知阁下要救的是甚么人?」
展玉翅一字一顿地道:「这人是万点梅的女儿万千秀。阁下掳了她,囚困於此,希望你临危勒马,放了万姑娘,则万事皆休,在下也可以替你隐瞒一下,否则……」
「刘义」问道:「阁下是甚么人,在下一点也不知道,如何相信你的话?」
展玉翅不由犹豫起来,若报出师门,自己已被逐出师门,实在有愧,当下道:「在下层玉翅,後进末学,名不经传。」他突然走前一步,运功於臂,一掌挥出,厅内的椅桌,随着掌风而退。
这一着把「刘义」吓住了,他这种人色胆虽大,但胆量不大,见状立即换上一副面扎:「原来是顶顶大名之展少侠,失敬失敬,既然少侠出面求人情,在下如拒人於千里,未免不近人情,不过少侠可别食言。」
展玉翅知其所指,忙道:「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在下不会做得太绝,阁下放心,请把人交出来,否则在下可不客气。」
「刘义」倒是十分光棍,一掌震开房门,只见床上倒卧着一位少女,手脚紧绑,嘴巴里还塞了一块黑布。定睛一望,正是万千秀。
「阁下请吧!」
「刘义」拱拱手,忙不送的溜了。展玉翅替万千秀解开绳子,只见她满面通红,扯下塞在嘴里的黑布,声如蚊呐的道:「多谢少侠……」
「不必客气,姑娘身子无碍吧?」
万千秀粉睑又是一红,轻轻摇头。展玉翅道:「这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万千秀眼圈儿一红,道:「这次若非遇到少侠,小妹……真是不堪设想……」说着盈盈下拜,展玉翅慌了手脚,连忙将她拉起。
过了半晌,展玉翅才乾咳一声:「姑娘还是赶快去找令师兄吧!」
万千秀呜咽地道:「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教我去哪里找他们?」
「这个……」展玉翅道:「那么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两人联袂走出大街,展玉翅取了马匹,问道:「姑娘要去何处?在下急着回家报仇万千秀未待他说毕,两道泪珠已垂了下来:「小妹不知道……只能在成都到处找一找……只怕遇到那厮。」
展玉翅心有不忍,只好道:「如此在下陪你找一找吧!」两人在成都城转了两匝,哪里找得到人,最後逐家客栈找,在一爿客栈处,找到她小师弟白兴安。
「师姐,你没事啦?」白兴安看了展玉翅一眼,欲言又止。
万千秀问道:「师兄他们呢?」
白兴安道:「小弟也跟他们失散了,因身上……没有银子,付不起账,掌柜又不许小弟离开……」
万千秀看了展玉翅一眼,道:「小妹身上的银子,也教恶魔全搜去了。」
展玉翅只好取出一些银子来,道:「对不起,在下跟你们情况一样,那银子都放在高叔叔处,这一点心意,先解决了眼前窘境再说。」他便将银子塞在万千秀手中,霍地跳上马背,催马而去。
耳际却听白兴安道:「若非为了师姐,才不要这小子的脏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