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进水里,让水没过她的下巴,没过她的嘴唇,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水面晃动着,倒映着破旧屋顶漏下来的光。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伸手,慢慢地清洗自己。
手指探入腿间,触到那处还有些微微肿胀的穴口,指腹擦过那粒昨日被戒尺打过的凸起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把腿间的黏液和墨迹一点一点地洗净,水面上浮起一丝丝淡黑的墨痕,打着旋,然后消散在温热的水里。
她靠在浴桶边缘,仰头看着屋顶那片破了一角的瓦,透过那个洞能看到一小块灰蓝色的天。
她想起方才沈淮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磨墨时的眼神,想起他提起笔蘸着那砚用她淫水磨出的墨汁写奏折时的表情,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今日之事,若有下次,便不是磨墨这么简单了”。
她不知道那“不简单”是什么,但她隐隐有些期待。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沉进水里,让水没过她的头顶。
水面平静下来,只余几圈细小的涟漪,缓缓荡开,又缓缓消散。
夜深了。
莲华侧躺在榻上,闭着眼,呼吸均匀,手臂搭在她腰间,睡得很沉。
旖画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移开。
她坐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少年,收回目光,推开门,闪身没入夜色中。
月光照亮了荒芜的甬道和石缝间的野草,她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
沈淮卿住处的门没有闩。
她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一条缝,她侧身闪了进去。
屋子里比白天更暗,只有窗棂间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堪堪照亮床榻的轮廓。
沈淮卿躺在榻上,青衫已经褪了,只穿着一件中衣,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的轮廓。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睡得很沉。
旖婳站在榻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眉骨的轮廓、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形状。
他睡着的时候,那张清绝的脸少了几分白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她蹲下来,趴在榻边,凑近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极轻极慢地,碰了一下他的睫毛。
他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她又碰了一下他的鼻尖,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凉的,软的。
她低下头,将嘴唇贴上他的喉结。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上去。
她的嘴唇沿着他的喉结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停下,继续往下,用嘴唇和舌尖解开他中衣的系带,衣襟散开,露出他的胸口。
她含住了他胸前那粒小小的凸起。
沈淮卿猛地睁开了眼。
他感觉到胸口一阵温热的、湿润的触感,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那里,轻轻地吸吮。
他下意识地抬手,朝那个方向抓去。
手指触到一把柔顺的青丝,滑腻的、冰凉的,像一匹缎子从他指缝间滑过。
耳边传来一声细小的痛呼。
他彻底清醒了。
他松开手,坐起来,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亮了在他榻边的那个人。
乌发散落,面容精致,眼尾微微上挑,正揉着自己被他抓痛的头皮,噘着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