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没有开门,没有出来,没有说话。他就像蒸发了一样。悠悠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窗户跑了。
但窗外的草坪上没有脚印。她的窗户和赵博雄的窗户是同一排——她确认过,他房间的窗户锁是完好无损的。
他就在里面,只是不出来。
悠悠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她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一个综艺节目正在放,主持人笑得很大声。
她没看画面,只是听着声音,让背景噪音填补这栋房子过分的安静。
她低头看着项圈。
此时它似乎更显眼了。也许是因为她的心理作用。也许是因为——它确实又紧了一点。
她放下遥控器,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院子里那棵罗汉松在微风中轻轻摇动,树影落在草坪上,斑驳一片。
日子这么好。她却有可能在十几个小时后,在这栋漂亮的别墅里窒息而死。
悠悠闭了闭眼睛,然后她重新上楼。她站在赵博雄的房门外,抬起手,没有敲门。她只是站在那儿。
“赵先生。”
门内没有声音。
“我知道您在里面。”
没有声音。
“您在害怕。我也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也很害怕。我不知道这栋房子里住的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会死。”
她停顿了一下。
“但您知道吗?我现在害怕的事情和那天不一样了。”
她摸了摸项圈。
“我现在害怕的是——您明明是一个善良的人,却因为害怕而让自己变成一个——”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如果这个男孩真的愿意看着她、和她说话、哪怕只是打开门看她一眼——她可能就不会觉得这栋房子这么冷。
她转过身,准备下楼。
然后她听到了。
门板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的——呜咽声。
悠悠停住了。
她没有转身。她没有敲门。她只是站在楼梯口,听着那一阵压抑的呼吸声从门板缝隙里渗出来。
然后,声音停了。
一切归于沉默。
悠悠走下楼梯,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走。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计时器上显示——还有8小时。
下午六点,悠悠做了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餐:番茄牛腩汤、蒜蓉西兰花、白米饭。她把饭菜装进托盘,端上楼。
敲门。
“赵先生,晚餐。”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