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和盘子都洗干净了,整齐地放在门口的地上。
悠悠蹲下来,把空托盘拿起来,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赵先生。”
沉默。
“我想跟您说一下项圈的事情。可以吗?”
沉默。
但她听到了——门板后面,有一声极轻的呼吸声。他在听。
悠悠将语速放缓,声音保持在最柔和的频率:“这个项圈,它有一个周期。每48小时需要重置一次。重置的方式是——”
她停了一下。
“——是和您有关的。”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椅子腿蹭了一下地板。
“具体来说,项圈和您的生理信号是绑定的。”悠悠说,声音平缓得像在念一本书,“当您达到高潮的时候,项圈会接收到信号然后重置。这样我就不会——”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就不会窒息。”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门板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赵博雄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木板传出来:
“……你骗人。”
悠悠没有反驳。
“我没有骗您。”
“你骗人。”赵博雄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仍然很闷,“我爸找你来……你和他一伙的。你们就是想——就是想让我——”
他的声音断了。
悠悠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到他在发抖。
“我没有。”她轻声说,但声音很坚定,“赵先生,您可以不相信我。但项圈是真的——您父亲买的,西池做的。这是西池给购买者的《性奴使用说明》,本应该昨晚连同手环一起交给您的。”她将那本册子顺着门底部的缝隙塞了进去,“手环在我这里,没法从门缝递进去,您随时可以从我这拿走它。”
沉默。
“我不会强迫您做什么。”悠悠说,“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如果您一直——不做什么的话——”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
“——我可能会死。”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的胸口也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真的要为自己的生命依赖一个连门都不敢开的男人。
门板后面没有声音。
悠悠等了一会儿,然后把托盘拿起来,说:“午餐我会按时送过来。您——考虑一下。”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她靠着门板,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果然,吸气时阻力更加明显了。
到中午的时候,悠悠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
项圈的压迫感从“轻微的异物感”变成了“确实存在的阻碍”。
她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不得不做了一个比平时更深的呼吸——而那个呼吸进入身体时,带着一种轻微的“用力的感觉”。
就像你试图用一根吸管喝一杯浓稠的奶昔。
她看了看手机,第36小时。
然后她来到赵博雄的门前,托盘放下,敲门。
“赵先生,午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