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穿了一件领口略紧的衬衫,扣上最上面那颗纽扣时的那种压迫感。
但昨晚她入睡的时候,项圈还不是这样的。
她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项圈的内缘。皮肤和皮革之间原本有一丝的空隙,现在——没了。项圈安静地贴着她的脖子,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
悠悠慢慢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进入肺部的路径比平时窄了一点点——不是堵住,是通道变窄了。
就像你走在一条熟悉的走廊里,突然发现墙壁向内挪了几厘米。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凌晨5:42。
距离项圈戴上,过去了大约三十个小时。
她打开相册里那张培训手册的照片,重新阅读那段参数:
第40小时开始轻微收紧(约0.5mm/4H)可现在是第30小时,项圈不应该在收紧。
悠悠的手指停在项圈的接口处,沿着那一道极细的金属缝隙摸了一圈。没有异常。传感器的指示灯也没有亮。
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昨晚的经历——赵总把她带进家门,赵博雄像受惊的动物一样逃回房间,她独自睡了一夜。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触发项圈收紧的理由。
除非——除非这个项圈的“收紧”比她以为的来得更早。
西池的手册写的是标准参数,但赵总定制的时候可能做了调整。
或者更直接地说——赵总可能让项圈从一开始就保持一个“预收紧”的状态,给她一个更紧迫的时间窗口。
悠悠睁开眼睛,没关系。
她下床,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项圈。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头发有些乱,面色微微发白,但眼神是安静的。
项圈在晨光中泛着哑光,服帖地环住她纤细的脖颈。
她试着做了一个深呼吸。空气进入,流畅,但能感到那一层细微的阻力。
像是喉咙里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持续地合拢。
悠悠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换好衣服——今天是浅蓝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裤,依然得体,依然温和。她在镜子里转了转身,确认自己的仪态没有问题,然后推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赵博雄的房门依然紧闭。
悠悠下楼,做早餐。
今天她煎了两个蛋,烤了面包片,切了一小盘水果——冰箱里的蓝莓和草莓,昨天她在超市买的。
她把早餐摆在托盘上,端上楼。
敲门。
“赵先生,早餐。”
沉默。
“我放在门口了。”
她放下托盘,转身离开。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直——西池的训练让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露出急迫的神态。
但回到客厅后,她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项圈。
紧了一点。
她确认了。
不是错觉。
上午十点,赵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