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项圈——触感和昨天一样,平滑、贴服、正常。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耳朵不自觉地捕捉着走廊尽头的声音——赵博雄的房间偶尔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极轻的脚步声,还有一次——像是叹气的声音。
他还没睡。
他大概也睡不着。
悠悠心想,没关系。第一天总是最难的。西池的训练手册虽然冷酷,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人在习惯中存活。
她和他,总有一个要先习惯。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里暗了下来。
悠悠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但身体没有动。西池教过她们,在最不确定的时候,装睡是最好的观察方式。
脚步声。
非常、非常轻的脚步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无声。
但悠悠还是听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看她的房门——然后朝楼梯的方向去了。
几秒后,楼下传来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悠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他终于出来了。
虽然是深夜进食,虽然是蹑手蹑脚——但总归是出来了。
从“不敢出来”到“趁没人的时候出来”,这是第一步。
她有二十四个小时来完成剩下的步子。
项圈服帖地环在她的脖颈上,温度已经和皮肤一致了,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悠悠知道它在那里。
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她听见他关上冰箱门,脚步声缓缓上楼,在他自己的房门口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只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再然后,他的房门关上了。
悠悠的手指在枕头上轻轻蜷了蜷。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倒计时开始——
项圈贴合着她的脖颈,温度与皮肤一致。
但它已经不再是昨晚的那个项圈了——因为现在,她知道它的重量。
悠悠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是灰蓝色的,介于黑夜和早晨之间。
她侧躺着,手臂压在枕头下面,呼吸均匀而缓慢——西池的训练让她在任何时候醒来都不会剧烈喘息。
但她知道自己醒了的原因。
项圈,它在收紧。
悠悠没有立刻动。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脖颈上的触感——很轻微,轻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感受,几乎会忽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