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悠悠准时醒来。西池的作息训练是刻进骨子里的,不需要闹钟。
她洗漱完毕,换了身浅灰色针织衫搭配黑色长裤——得体又不张扬。然后她下楼,找到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黄油、牛奶、几根火腿,冷冻层有一包速冻水饺。橱柜里摆了各种调料,看起来都是新的,有些连标签都没撕。
她开始做早餐。
煎蛋、烤吐司、热牛奶。
简单的搭配,但西池教过她们摆盘的艺术——食物不仅要好吃,还要好看。
她把煎蛋切成心形,吐司对角切开,牛奶倒进一只白色陶瓷杯里。
然后她端着托盘上楼。
赵博雄的房门依然关着。悠悠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地上,轻轻敲了敲门。
“赵先生,早餐我放在门口了。”
没有回应。
“您趁热吃。”她又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等。她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落地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
大约半小时后,楼上传来轻轻的开门声。然后是沉默——大概是在看地上的托盘。
又过了几秒,门关上了。悠悠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他拿了。
中午。悠悠做了简单的午餐——番茄鸡蛋面。她又端了一份上楼,放在同样的位置。敲门,说同样的话。
这次回应了。
一个很轻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不用。”两个字,含糊到几乎听不清。
但悠悠还是捕捉到了。
“好的,”她说,“那我放在这儿,您饿了再吃。”
她转身时,瞥见门缝下方有一个影子——他站在门后。
他没有开门,但他在听。
傍晚六点,赵总回来了。他换了双拖鞋,扫了一眼客厅——悠悠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姿态端正。
“怎么样?”他问。
“还需要时间适应。”悠悠说。
赵总没说话,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他没出过房门?”
“出过一次——中午出来拿了午餐。”
赵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气恼。他转过来看着悠悠,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项圈停留了一瞬。
“不着急”赵总说,“还有明天。我知道你——”他似乎觉得措辞不太合适,换了一种说法,“会完成你的事。”
说完,他穿上外套,又出门了。
悠悠目送他的车驶出大门,然后重新坐下。
晚上九点。
悠悠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
她打开手机,翻到一张图片——那是西池培训手册的最后一页,她拍照存下来的。
页面上画着项圈的结构示意图,旁边标注了参数:
基础收紧周期:48小时触发重置:关联信号(发射确认)预警阶段:第40小时开始轻微收紧(约0.5mm/4H)危险阶段:第46小时开始显着收紧(约2MM/H)临界阶段:第47.5小时不可逆损伤:第48小时+15分钟下面是醒目的红字:
请确保在48小时内完成重置。西池公司不对超时导致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
悠悠关闭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