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这个”然而对方依旧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一点想动的意思。
赵总抬手看了看表——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百达翡丽——然后转向悠悠,把手环递到她手里:“我今晚有饭局。悠悠你来交给他吧。哦,你就先住在那个房间。”赵总手指了二层的一扇门,“明天我再过来交代细节。”
交代细节——悠悠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赵总说的“细节”,大概仅限于明天的某一个简短时刻。其他的,全部要靠她自己。
赵总走向门口,换了鞋,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满意,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好像他做了一件自己也不确定对错的事。
门关上了,别墅安静下来。
玄关的感应灯在三秒后自动熄灭,只剩下客厅落地灯暖黄色的光。
悠悠站在那儿,赵博雄站在楼梯上。
两个人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动。
悠悠仔细观察着他。
他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
卫衣帽檐的影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能看到他的下巴很尖,皮肤白得不正常,是那种长期不出门的苍白。
他似乎在发抖——不是明显的那种,但卫裤的裤腿在微微颤动。
“赵——先生”悠悠轻声开口。
赵博雄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楼梯。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很低很闷,从卫衣帽子里传出来,几乎听不清。
悠悠停在原地。
“好的,我不过来。”她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您还好吗?”
不好。
这是显而易见的。
赵博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扶着扶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悠悠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好像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落地灯的暖光都显得尴尬了。
最后,赵博雄转身快步上楼,步伐凌乱,几乎是用跑的。楼上传来一声关门声——不重,但很急促,然后是门锁反锁的咔哒声。
悠悠独自站在客厅里。
她环顾四周。
客厅很大,装修简约偏冷色调,深灰色沙发、黑色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整体看起来像样板间,缺乏生活气息。
茶几上放着一个落灰的游戏手柄,电视柜旁边堆着几个快递盒,上面写着同一个淘宝ID的收件人名字。
唯一的烟火气来自厨房的方向——水槽里泡着一个碗,台面上有半袋吐司面包。
悠悠走到沙发前坐下。
皮质沙发凉凉的,坐感很好,西池的培训让她无论坐在哪里背脊都是挺直的。
但此刻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没人看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手里的手环,苦笑了一下。
这个项圈标志着她现在已是属于那个男人的私有物品。而这个手环标志着……
他好像没有签收?
悠悠是西池调教出来的性奴。
西池四处收纳各种走投无路的女孩,把她们调教成性奴卖给那些有钱人,供他们享乐。
悠悠对于自己会被卖给什么样的主人有过各种设想:从油腻秃头男到变态施虐狂,从淫乱爱好者到电锯杀人魔。
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作为礼物送给一个不想多看她一眼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