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琪今天依旧延续着她那让人毫无抵抗力的可爱风打扮,一袭蓬松的浅色泡泡袖上衣搭配着一条百褶短裙,脚下踩着一双平底的白色小皮鞋,露出一双不着粉饰、白皙圆润的素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然而此时,这位平素在神坛上高高在上的特级教师,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傲气?
她一眼就捕捉到了我,踩着小皮鞋快步朝我走过来。
等走到他面前时,她美眸里已经泛起了一圈委屈的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那带着哭腔的质问瞬间砸了过来:“这几天你死到哪里去了?一通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也不发……是不是有了更年轻、更听话的学生,你把我就彻底忘了?”
她死死绞着自己的衣角,嘴唇咬得发白。
在我那近乎冷酷的注视下,这位二十岁的天才女老师,自尊心早已碎成了满地的粉末,那种极度反差的卑微吃醋模样,令人心疼到了骨子里。
我看着身旁这个明明走可爱路线、此时却委屈、隐忍到了骨子里的林安琪,内心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质问,而是顺手牵过她软乎乎的小手,淡淡道:“带你去个地方。”
因为新店距离校门口不过区区一百米,我便直接牵着她,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中并肩走过街道。
当林安琪踩着平底皮鞋、满心疑惑地跟着我走进店里时,瞬间被眼前硬核的二次元世界震撼到了。
我静静地站在黑色的货架旁,开始用一种极具雄辩性和条理性的口吻,向她解说着我的商业构思。
从周边别墅区的富家子弟心理分析,到二次元周边的高额利润点,我展现出的商业头脑和冷酷的执行力,让林安琪彻底听呆了。
她痴痴地看着我,眼神里散发出了除肉体臣服之外的、对强者智商的绝对崇拜。
聊到深入处,店内的氛围渐渐慢了下来。
斜阳透过橱窗洒在我们中间,金黄色的光晕里,细小的微尘在缓缓起伏,像极了挣扎在泥潭里的命运。
林安琪看着我,眼神里的尖锐早已软化,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出了那个一直埋在心底的刺:“凌风……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来学校偷东西?以你的聪明,明明可以走最正统的路……”
听到这句话,我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老旧的街道。
长久的沉默后,我深吸了一口这店里还残留着的劣质快干胶与木屑味,破天荒地没有用冷酷去伪装自己,而是用一种近乎沙哑、平淡的语调,缓缓揭开了我的底牌。
“正统的路?我走过。”我垂下眼睑,看着自己指节粗糙的手,“当年我考上了名牌大学,全家高兴得放了鞭炮。可我的家庭……大概是命运多舛吧。我爸妈常年体弱多病,家里的积蓄像水一样往医院流。为了兼顾照顾他们,也为了那供不上了的医药费,我被迫辍学打工。”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没有那张毕业证,我只能在附近找最普通、最廉价的体力活。持续不断的治疗费像个无底洞,掏空了我们所有的家底。后来……我爸还是没熬过去,去世了。我妈受了打击,也彻底垮了,没法工作,又生了重病。特训营前一天,她因为严重的肾衰竭突然陷入昏迷,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再交不上1万多的医疗费和透析费,就要断药。那时候,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你告诉我,如果是你,你偷不偷?”
我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去学校偷了东西,卖了2万多,才把这笔救命的医药费给结清了。可能也是老天眷顾,经过后续的紧急治疗,我妈的病情奇迹般地迅速好转,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家境优渥、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犹如象牙塔公主的林安琪,哪里听过如此血淋淋的底层真相?
她呆立在原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瞬间从那张可爱精致的俏脸上滑落。
那些对我的道德谴责、那些关于强暴的委屈与恨意,在这一刻被名为“心疼”的洪流彻底冲刷殆尽。
她哭得浑身发抖,猛地扑进我怀里,死死抱住我的腰,情绪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