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着生命危险吞噬异火,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进化成斗宗,就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带领族人走出那片贫瘠的大沙漠,在更加广阔的天地间寻得一线生机。
如果自己真的被薰儿掳走囚禁起来,那蛇人族群龙无首,那些本就虎视眈眈的人类帝国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没有了美杜莎女王的威慑,蛇人族将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抹去。
她可以忍受折磨,可以不向任何人屈服。但蛇人族不行。
美杜莎的笑声还在持续,但薰儿注意到,那双一直死死瞪着自己的凤眸中的光芒变化了。
从最初的愤怒和抗拒,渐渐转为沉默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在挣扎,在内心权衡着,在女王的尊严与整个蛇人族的存续之间反复拉扯。
薰儿并没有催促,只是继续用那不急不慢的节奏在那黑丝脚底上抓挠着。她在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美杜莎终于在笑声中开了口。声音沙哑破碎,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薰儿的耳中。
“哈哈哈…你……哈哈哈啊哈赢了……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同意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美杜莎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她纵横西北大陆数百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如今却不得不向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屈服。
但和蛇人族的安危比起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族人,是为了那个让蛇人族走出大沙漠的梦想。
只要能保住蛇人族,只要能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受些屈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若是答应了薰儿的条件,还能得到这个神秘少女背后的庞大势力的资助,对蛇人族而言或许还是件好事。
这么一想,美杜莎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也终于松动了一些。
然而薰儿挠她脚底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不仅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快了速度。
五根手指在那黑丝脚底上快速交替抓挠,指尖从脚心到足弓一路刮下去,又从足弓一路刮回脚心,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美杜莎的笑声猛地拔高,身体在座椅内部剧烈挣动,锁链被扯得哐哐作响。
“哈哈哈哈哈!!你……你答应了的!!哈哈哈哈!!怎么……还挠!!哈哈哈哈哈!!”
薰儿一边继续挠着,一边笑盈盈地开口:“美杜莎女王,你答应得太慢了。作为惩罚,我要继续挠你一炷香的时间。”
当然了,这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和惩罚无关,纯粹就是薰儿自己玩上瘾了。
以前薰儿在萧炎面前一直是被挠的那个,虽然她很享受萧炎挠自己时的亲密感,但她从来没有主动挠过别人。
她以前见萧炎挠学院里那些普通怕痒的女生和老师,总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这一次遇到美杜莎这样一个极度怕痒的尤物,她才第一次发现,原来挠别人的脚心居然这么有意思。
毕竟美杜莎的怕痒程度简直是逆天级的,轻轻碰一下都能让对方弹起来,随便抓挠几下就能让对方笑到失态。
那种感觉就像对方身上有一个开关,只要自己的手指轻轻划过去,对方就会爆发出剧烈的反应,笑声、挣扎、扭动、求饶,一切都由自己掌控着。
这种瞬间就能让对方失去所有防备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这种极致的反馈让薰儿欲罢不能。
她终于理解了萧炎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挠自己的脚,因为掌控一个极度怕痒的人,确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美杜莎听到“一炷香”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在持续的抓挠下重新爆发出剧烈的狂笑声。
一炷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片刻,但对于一个正被人连续不断挠着脚底、笑得快要岔气的人来说,简直是漫长的折磨。
“哈哈哈哈哈!!你……你这个……!!哈哈哈哈!!卑鄙!!哈哈哈哈哈!!无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美杜莎在狂笑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想要骂几句,可笑声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的脑袋在脚凳孔洞里左右摇晃,笑泪从眼角不断涌出,长发散乱地黏在湿透的脸颊上,妖艳的面容被笑泪糊得一片狼藉。
她的黑丝脚在暗格里拼命扭动,脚趾疯狂蜷缩又张开,可无论如何都逃不开薰儿那五根在脚底上肆意游走的手指。
薰儿看着美杜莎那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既有得意也有几分真诚的欣赏。
她的手指没有丝毫放慢的迹象,在那只黑丝脚底上跳动着、抓挠着、刮蹭着,节奏明快而精准,像是要将之前被萧炎挠了那么多年的“债”都从美杜莎身上找回来。
美杜莎的狂笑声在房间内持续回荡,带着沙哑的尾音和偶尔被笑声割裂的破碎咒骂声。
她不知道这一炷香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薰儿会不会在一炷香之后再找别的借口继续挠下去,她只知道脚底那双作怪的手一刻都没有停过,而那持续不断的痒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完全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