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云韵那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缓缓苏醒时,天色已经亮了。
几缕清冷的晨光穿过草庐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苦味和泥土的清香。
云韵只觉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像是被重物击打过一般,思维显得极为迟缓。
随着呼吸的起伏,她感觉到体内深处的经脉依然隐隐作痛,那种如针扎般的刺痛感时刻提醒着她先前的惨烈战斗。
不过,相比起最初毒发时那种仿佛要将灵魂撕碎的剧痛,现在的状况确实要好多了,起码那股灼热的毒火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在了身体的一角。
云韵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观察四周的幻境,然而这个简单的念头刚刚生起,她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动弹。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身体各处的感官开始如潮水般将信息传回大脑。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脚踝乃至腰间,都被某种坚韧的束缚紧紧缠绕,那种勒入皮肉的触感让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牢牢地绑在一张竹床上。
因为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她看不清楚自己身体的具体状况,也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以何种姿态被束缚着,只能感觉到被褥下传来的那种被禁锢的局促感。
“该死……”
云韵心中暗骂一声,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斗气,试图以蛮力挣脱身上的绳索。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震惊地发现,往日里随心而动、浩瀚如海的斗气,此时竟然像是沉睡了一般,无论她如何催动意念,气旋之内都没有半点反应。
她内视一番,骇然发现周身经脉全部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封死,斗气根本无法流转。
这就意味着,曾经叱咤风云的云岚宗宗主、斗皇强者云韵,现在完全失去了修为,形同凡人。
不,甚至还不如凡人。
因为七彩毒素的余威仍在侵蚀着她的肉体,她感觉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每一块肌肉都像被卸掉了力气,酸软无力。
前所未有的慌乱瞬间席卷了云韵的心头。
作为高高在上的强者,这种失去掌控、沦为鱼肉的处境让她感到背脊发凉。
她不知道是谁趁着自己昏迷时把自己抓住并绑起来的,难道是那些佣兵?
更不知道在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谁有这种本事封住她的经脉?
对方把自己绑在草庐里究竟想干什么?
还有萧炎此时又身在何处?
一连串的疑问和危机感让云韵开始拼命挣扎,她不断地扭动着娇躯,试图摆脱那紧勒的捆绑。
然而,对于此刻虚弱且失去修为的她而言,这种挣扎除了让绳索在皮肤上留下更深的勒痕外,完全是徒劳无功的徒劳。
就在云韵挣扎得娇喘微微、额头渗出细汗的时候,紧闭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抹素白的倩影伴随着清晨的微风缓缓走了进来。
云韵猛地抬头,当她看清来人是那个医女小医仙时,原本紧绷到极点的心弦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和小医仙并没有多熟,但只要不是那些佣兵或者山里的魔兽,一切就都还好。
小医仙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莲步轻移,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在床上如受惊小鹿般拼命扭动娇躯的云韵,她并不急着解释,反而嘴角微翘,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调笑道:“哟,咱们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宗主总算醒了?看你这挣扎的劲头,倒是一点也不像个身中剧毒的人呢。”
云韵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她的调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宗主的最后一丝体面,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小医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我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连斗气都感应不到了?”
小医仙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药汤,语气轻快地解释道:“别紧张,这里是我在魔兽山脉深处的秘密草庐,绝对安全。昨晚紫晶翼狮王发了疯似的追杀,要不是那个小色……要不是萧炎拼死带着你逃出来,你现在恐怕早就成了狮王的口粮了。”
听到萧炎的名字,云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急促地追问:“那我的经脉呢?是谁封住了我的修为?是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