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这么久了,就先解开来活活血,舒缓一下手脚吧。”小医仙自言自语般地说道,“然后再换一个姿势绑。”
她弯下腰,伸出手,开始解云韵身上的绳子。
当解开了绑住云韵双脚的最后一圈绳子后,她下意识地捧起了云韵的一只脚,正准备将这只脚再把玩一番,然后把云韵整个人翻个身,换一个姿势重新绑起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只正被小医仙捧在掌心中的、看起来柔弱无力、白里透红的玉足,忽然猛地向后一抽。
那动作又快又疾,小医仙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中就只剩下了空气。
小医仙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只越来越大的、白里透红的脚底。
那脚底的轮廓在她的视野中急速放大,从巴掌大小变成脸盆大小,从脸盆大小变成铺天盖地——她甚至能看清那脚底皮肤上细密的纹路,能看清那五根圆润的脚趾因为发力而微微张开的角度,能看清足弓处那道深邃的弧线在肌肉绷紧时形成的优美曲线。
然后。
“砰!”
一声闷响,在草庐内炸开。云韵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小医仙的面门上。
那力道之大,小医仙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一块坚硬的石头砸中了一般,鼻子、嘴巴、眼眶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眼前瞬间一片金星乱冒。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踢得向后腾空飞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哗啦——!”
小医仙的娇躯重重地撞在了草庐的墙壁上,将墙角堆放的一摞陶罐和几捆草药全部砸翻在地。
小医仙的身体从墙壁上滑落下来,瘫软在那堆碎片和草药中,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动静。
竹床上,刚才还在装晕的云韵猛地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又快又利落,完全看不出半点虚弱无力的样子。
她伸手扯向自己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扯了下来,最后从嘴里抠出那团皱巴巴的、散发着浓烈咸涩气味的白色袜子。
云韵看着手里那只白袜——袜底的枯黄色汗渍在晨光下清晰可见,那股让她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的味道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她又看了看扔在床上的自己的丝袜和高跟鞋,一想到这些东西刚才就包在自己头上、塞在自己嘴里,那股混合着脚臭、口水、私密气息的味道还残留在她的鼻腔和口腔中,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恶心……”云韵低声骂了一句,将手中的白袜狠狠扔在地上,又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仿佛想要把那种又咸又涩的触感从唇上抹去。
她转过头,看向墙角。
小医仙瘫软在那堆碎裂的陶罐和散落的草药中,身体歪在一边,头低垂着,长长的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看不出来——显然,是被云韵那一脚踢晕了过去。
云韵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几步走到了小医仙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墙角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
脸色铁青。
不久前那些屈辱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云韵的脑海中轮番闪现,每闪过一个画面,她脸上的寒意就浓重一分。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掌心处,一缕微弱的青色光芒若隐若现——那是她拼尽全力从丹田深处挤出的一丝斗气,这一掌如果拍下去,足以让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女当场毙命。
但云韵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对于这种胆敢侵犯自己的人,她贵为一宗之主,自然不会手软。
可是,她想起了之前小医仙对她说过的话——想要解决她身上的七彩毒素,就必须依靠小医仙。
那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判断不出来。
但如果小医仙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解七彩之毒的人。
云韵不敢赌。
犹豫了片刻之后,她终于放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