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鞋底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下方那层被丝袜包裹的、有些面目全非的面容——肉色的丝袜将她的五官轮廓变得朦胧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一幅画,原本清冷绝美的面容在这种朦胧中竟然透出几分淫乱和涩情的意味。
小医仙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从床尾拉过那条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云韵身上。
被子遮住了云韵那裸露的娇躯,只留下头部那两只倒扣的高跟鞋露在外面,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好好休息吧,云宗主。”小医仙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
然后她拍了拍手,下了床,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目光依然停留在床上那个被她精心“装扮”过的睡美人身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随后,小医仙将那卷散发着七彩幽光的毒经从怀中取出,在草庐中央寻了一处平坦的地面,盘腿坐下。
将毒经在膝前摊开。
晨光从草庐的缝隙中洒落,照在那泛着诡异七彩光芒的封面上,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七彩毒经》,在光线的映照下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有流光在笔画间游动。
她翻开了新的一页。
昨晚她只是粗略地翻阅了前面的部分,重点寻找了如何压制云韵体内毒素的方法,以及如何用银针逼毒的手段。
至于后面的内容,她还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云韵已经稳定,她自己也需要时间修炼,正好趁这个机会,认真地研习一下这本传说中的毒道至宝。
小医仙细细地阅读着经书上那些晦涩的文字,结合着旁边配着的人体经络图和斗气运行路线,一点一点地理解着其中的奥义。
这卷经书不愧为当年的“七彩毒圣”所留,其中记载的毒术之精妙、对人体经络理解之深刻,远远超出了她以前在万药斋接触到的那些粗浅医书。
读完这一章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按照经书上记载的方法吐纳斗气。
其实,萧炎和云韵都误会了一点。
小医仙确实是凡人没错,在悬崖边遇见萧炎时,她身上确实没有任何斗气波动,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修炼——在魔兽山脉边缘的万药斋待了这么多年,天天和那些刀口舔血的佣兵团打交道,耳濡目染之下,怎么可能一点斗气修炼之法都不了解?
她之所以一直不修炼,之所以让自己始终停留在凡人的层面,是因为她有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
厄难毒体。
这种传说中的体质,万毒不侵,以毒为养,一旦觉醒,将成为毒道上最恐怖的存在。
但它的可怕之处恰恰在于——如果在没有正确引导的情况下贸然修炼,体内的斗气会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潜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厄难毒体本源。
到那时候,毒体会以不可阻挡的速度疯狂扩张,将宿主周围的一切生灵尽数吞噬。
方圆百里,将寸草不生,无人幸存。
小医仙知道自己的体质。
她很小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与常人不同——她对毒物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别人碰都不能碰的毒草,她徒手采摘也不会中毒;别人闻了就会头晕目眩的毒烟,她吸入后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她查过一些古籍,虽然那些书上关于厄难毒体的记载语焉不详,但每一本都在反复强调同一个警告:此体不可轻启,启则生灵涂炭。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修炼。
只要她的体内没有斗气,厄难毒体的本源就会一直沉睡,不会醒来。
她宁愿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宁愿在魔兽山脉边缘艰难求生,宁愿被那些佣兵呼来喝去,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方圆百里的无辜生灵为她的修炼陪葬。
善良的小医仙,用这样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封印了自己十几年。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了这卷《七彩毒经》,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经书开篇就明确写道——厄难毒体并非不可控制的灾难,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就可以将毒体转化为最强大的修炼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