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仙的指尖在她脚底飞速地划动着,指甲划过那被银针放大了数倍敏感度的皮肤,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细小的刀,在她的脚底最娇嫩的肉上缓缓地划开一道口子。
不,不对——刀划开肉是疼,而这是痒,是比疼痛更加可怕、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的、如同万蚁噬骨般的极致的痒。
那种痒感从脚底炸开,顺着神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上脊椎,冲入大脑,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条血管都在那种痒感的冲击下疯狂地颤抖、痉挛、扭曲。
“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不——!啊啊啊啊!”
云韵的喉咙里迸发出的不再是先前那种清脆悦耳、甚至带着几分撩人意味的娇笑声。
那是一种扭曲的、破碎的、近乎撕裂的声音,笑声与尖叫声交织在一起,高亢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低沉处又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临终前发出的呜咽,凄厉而绝望。
小医仙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云韵那尖叫声的穿透力实在太强,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甚至有一瞬间的刺痛。
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像是被这剧烈的反应刺激得更加兴奋了,手指在云韵脚底的动作变得更快、更密、更不留余地。
“哈哈哈哈!啊啊啊——!停——!哈哈啊——!”
云韵的笑声已经彻底变了味。
那不再带着半分愉悦,不再有那种被挠得舒服了才会发出的轻快调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近乎实质的痛苦和凄惨。
那笑声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往外吐血,带着撕裂、带着挣扎、带着一种灵魂被活生生剥开的惨烈。
她的大笑声中夹杂着连绵不断的尖叫,尖叫中又裹挟着嘶哑的惨笑,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听了都会心生寒意的、极其可怖的声线。
云韵的身体在竹床上疯狂地扭动着。
那些绳索深深地勒进她的皮肉,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但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相比于脚底传来的那种足以撕裂灵魂的痒感,绳索勒出的那点疼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她的腰背一次次地弓起,又重重地摔回床面。
她的头部疯狂地左右摇摆,枕头早已被她甩到了床下,凌乱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粘在汗水、泪水和口水中。
她的双手在绳索中拼命地抓握,指甲在床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她的双腿虽然被绑在一起,却依然在拼命地向内蜷缩,想要把那双正在承受酷刑的脚从小医仙的手中抽回来,可每次刚缩到一半,就会被那床尾栏杆拽着脚踝狠狠拉回去,重新暴露在指尖之下。
这一刻,云韵重新认识了自己。
也重新认识了挠痒。
她原以为,经过了萧炎那么长时间的调教,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被挠痒的感觉,甚至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她以为自己那双脚虽然怕痒,但已经没有那么怕了。
然而此刻,凄惨的事实告诉她——没有。完全没有。她低估了自己的怕痒程度,高估了自己对痒的承受度。
痒,对她而言,依然是那种痛苦的、足以撕裂灵魂的、让她崩溃到毫无尊严可言的酷刑。
甚至因为她的皮肤比常人更加娇嫩、神经末梢比常人更加敏感、双脚更是她全身最脆弱的地方——痒对她的折磨,比普通人要强烈十倍、百倍。
她能接受的,能有一丝喜欢的,从来都只有萧炎那种调情式的轻挠。
再加上她对萧炎那种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喜欢那个人,所以连带着也接受了他带来的那种痒,甚至开始觉得那种痒也有几分舒服。
就是这样种种因素的叠加,让她误以为自己喜欢被挠痒。
此刻,小医仙那双毫不留情的、带着报复意味的、没有任何爱意只有戏谑和恶意的双手,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了云韵做人。
此刻,她想求饶了。
她想让小医仙停下来。
她的理智已经被那种极致的痒感撕成了碎片,她的骄傲在尖叫声中被碾成了齑粉,她身为云岚宗宗主的尊严在这一刻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