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遍体鳞伤,淋着雨去求安慰。裴教授不顾他浑身冰冷湿透,心疼地把他裹进温暖的怀里。
那个梦真甜,甜到他甚至心有不甘。
要是能早想到还有这样的备选可能……不仅伤得轻,还能落着个被窝里的抱抱,他说不定先选这个。
疼。
肋骨断掉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刺痛。
尽管已经反复经历过好几次,可每次重开,都还是能疼得人背过气去。
这个年代,三线城市的医院还没有镇痛泵这种东西,手术麻药过去以后,大家一般都是吃两片止痛药咬牙生忍。
但没关系。
霍修珣眸色深深。
疼有疼的好,他以前不喜欢。但现在既然疼能卖惨,他就甘之如饴。
这次是真的断了骨头的。
在真实的痛苦之上,他怎么演、怎么作,怎么要求都不会过分。
咬牙忍过一阵痛,他茶琉璃色的眸子环顾病房。
床头突兀摆着好几件慰问品。
大果篮,进口糖,巧克力。
礼物上都插着精致的贺卡,写着任务者们大大的名字和祝福,生怕他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