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这话也不是说得一点儿也不在理,他也是替壮壮捏了一把汗才这样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就是打她耳光,说她自己会养不会教哩!
“和儿子断断是不能做那事的!不过给他看看女人的屄长什么样儿,也许他兴许就能知些人事吧?”
王寡妇这样想的时候,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光靠嘴巴子说好比对牛弹琴,似乎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就暗自下了决心。
天擦黑了,壮壮无精打采地踏进院门来。
“干啥这么晚才回来?”
王寡妇问,她早早地喂了牲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眼巴巴地单等儿子回来。
“还有啥哩!老秦叔说,接连几天不落雨,担心禾苗给烤焦了,要挑水去淋!”
儿子走到水管跟前,脱了鞋“哗哗”地冲脚上的泥,头也不抬地回答她。
“唉!就他家的禾苗金贵!别人家就不怕晒?”
王寡妇不由得心疼起儿子来,从河口一挑一挑的担水,那得担多少才够?
她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起破坏水渠的人来,这些缺德鬼搬了水渠的石头去盖房子,一年年地弄下来,水渠终于在去年冬天彻底垮掉了。
“你也不陪娘坐坐?这么早就害瞌睡!”
她看到儿子擦干脚上的水,也不答话,直往角屋里去了。
“都累得快散架了,明儿还要早起哩!”
壮壮甩了一句,角屋的大门就像一张黑咕隆咚大大张开的嘴巴,把儿子吞噬在了里面。
王寡妇赶紧从石凳上起来,“啪啪”地拍了两下屁股,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角屋里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板壁朝着儿子的床踅过去。
蚊子“嗡嗡”地在周围蜂鸣,早已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吸新鲜的人血,她一边赶着脑袋边的蚊子,一边弓着要伸手往前探路,一下摸到了儿子火热的肉身。
“啊呀!干嘛哩?”
壮壮被吓了一跳,粗声大气地嚷嚷着。
“……叫啥哩!娘有话要和你说,你还爱理不理的?”
王寡妇失落地说,伸手推了推儿子的叫,一屁股坐在床的另一头。
“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行?人家要睡觉!”
壮壮懊恼地说,挪了挪身子,翻了个身朝床里躺下了。
“唉!你一天就晓得干啊!干啊!到啥时候是个头哩?”
王寡妇心疼地说。
“你叫我干,我才干的嘛!”
辰辰瓮声瓮气地说,伸脚碰着了她的肥屁股,王寡妇以为是猫窜到床上来了,募地伸手一把抓着辰辰的脚掌。
辰辰慌忙一挣,缩回去不动了。
“干……”
王寡妇“干”字一脱口,心里惊了一下,“也不能只顾埋头苦干,难不成给人家当一辈子义工?”
“你不是说:' 街坊邻里,能帮就帮,力气用光了,明儿又有了!' ?……”
壮壮抬起杠来还真像他老子。
王寡妇心里酸酸的,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说:“傻孩子,话是那样说,要不是老秦家窝窝里有个金凤凰,娘哪能让你白白找罪受?你也不想想……”
“我哪能不知道,娘的意思,咱不就是冲着小芸去的?我又不是傻子!”
壮壮不高兴地说,觉得娘老认为得他不会用脑子,这让他很是委屈。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你那木疙瘩脑袋不开窍哩!”
王寡妇听儿子这样说,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儿子并不是啥都不知道的啊,“那你说说,你累死累活干了三年多,老秦叔为啥没给咱个准信儿?”
她对这个问题一直感到不安,连屄都给他日了两次了,牙关儿硬是闭得紧紧的不松口。
“这……我哪里知道,人心隔肚皮,我只管干好自己的活就好,老秦叔人好,什么都向着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