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话说个格外拙劣,一听就是不走心的借口,偏生上座的渣爹眼睛一辆亮,点了点头,不是他傻,是陈寒瑾对他的心思把握太精准,渣爹根本就没把陈笑当回事儿,之所以这么大脾气也是为了向外头有个交代。
陈寒瑾见他附和模样,唇角勾起夹带着满满的蔑视,他早知道了不是吗?
哪会像陈笑那么愚蠢,渣爹眼里明显只有权势,他还傻乎乎的求助,死了估计也不知道吧。
渣爹原名陈金,能力平平偏心眼极多,当初知道原配家里有钱便死皮赖脸缠着,又是表白又是送礼,原配也是个软和性子,被人苦苦追求竟是心一软下嫁了。
渣爹哪是真的喜欢她,纯粹是为了她的家产,不过几年,原配祖产公司已经被渣爹收拢殆尽,原配还蒙在鼓里。
而陈寒瑾,就是渣爹出轨的证据。
眼下原配,唯一的孩子陈笑也失踪了,对生性贪婪的男人来说,恨不得哈哈大笑三声,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占了两样,眼下真想陈笑永远不回来。
是以第二天早上就在网上发布消息,各大报刊杂志争相转载,陈笑已经被死亡,理由是从猎兽师变成一个废人落差太大,受不了自杀而死。
不少人议论纷纷,不少人感叹又要有不少人庆幸,都在惋惜,十九岁的少年郎又扯出顶级灵脉却在不过短短半年里彻底陨落。
大家纷纷摇头,不少人觉得这事有猫腻,可谁敢说?
原配母族早死绝了,只剩下陈笑一个还失踪了,谁吃不饱撑得慌敢来管闲事,因此也暂时搁置下来。
陈家。
渣爹释然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高兴坏了,只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陈寒瑾已经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他看得轻清楚,男人只把他们当可有可无的玩物,怜爱是有的,却也不多。
“瑾儿,回来了。”渣爹一见儿子便露出笑模样,见他手里拿着礼物,脸上笑容顿了顿,继而越发慈爱的看着他,“今天怎么样?宋越泽送的?”
陈寒瑾抿嘴笑了笑,虚与委蛇道:“是泽哥送我的。父亲,今天泽哥跟我提起你了,他想跟你合作。”
陈家曾是著名的制药世家,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生意也日趋没落,在陈父这一代却突然异军突起,陈家制药名声大噪,无数人趋之若鹜,陈寒瑾总犬攻宋越泽所在的宋家是大家族,却也有所耳闻。
也很好奇。
渣爹听罢他的话便蹙紧眉头,也不正面回答,刚收获一大笔钱财的好心情瞬间破坏殆尽。
宋家说的好听,打的什么心思渣爹这只老狐狸怎么不清楚。
陈寒瑾这时也回过味儿来,宋越泽是喜欢他到无可自拔,可宋家人不是,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张口欲言。
花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两人警惕转过身,一瞬白了脸色。
少年身着一袭白衣,映着背后姹紫嫣红尽开遍的花朵,身形纤细却不显半点消瘦,肤色是玉脂一样的白皙,发丝宛如浓墨般,他整个人宛如浓墨重彩的水墨画突然游进一尾鲜活光彩的游鱼,一刹照亮了整个世界。
瞧见他,陈笑歪头笑了声。
于陈寒瑾心头却是晴天霹雳,男生心头一凛。
“吼!”少年肩头巴掌大的的幼猫宛如一团墨渍,若不是它突然出声,陈寒瑾还以为那是个死物,眼神圆润却没有半分活气,像橱窗前摆放的玩偶,精致却没有生命。
可现在他却是真的,活的!
陈寒瑾不自觉后退一步,两人下意识做出防御姿势,紧张的盯紧少年一举一动。自从异变开始,谁不知道动物全部变成了异兽,哪怕只是一只幼崽,也可能拥有强大的力量,暴怒时能将人撕成碎片。
陈笑摸了摸手里小猫脑袋,动作轻柔:“你们怎么这么紧张?”
陈寒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突然有些后悔,禁地有一只那样的凶兽,怎么会让他出来?莫非——
陈寒瑾眉心骤跳,陈笑肩头小猫崽已经开始舔爪子。
陈寒瑾皱紧眉头,这动作也太幼稚了,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自欺欺人想应该不是吧。
他错过黑猫眼中一闪而逝的阴冷。
小黑爪子拍了拍陈笑肩头,像是在催促,陈笑一愣,随即敛了脸上笑容,冷然的看着两人。
“虽然不知道你们见到我什么感受,但是我倒是真的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