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委屈死了,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含着哭腔叫屈:“就是李薇薇,呜呜~我没说谎!就是她,她咋恁坏啊!这下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小偷,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江雪虽然平日娇纵几分,可也不至于偷人家几棵野草,她城里来的哪会稀罕这东西。
跟她一起来的知青都不相信徐母的话。
可他们势单力薄,哪是徐母那泼辣货的对手,三言两语就给江雪就被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江雪羞愤欲死。
哭的眼泡红红的,几个人劝了好几轮才回房睡觉。
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江雪恨死了李家人,她也不像外表看着柔柔弱弱好欺负,心里直发狠,别给她逮着机会!
陈笑一向比其他知青睡得晚,特别今天光明正大的教了周麟枢一阵子,一霎就到了半夜。
他到点儿就开始犯困,眼皮耷拉着直打架。
而周麟枢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没来由的冲动,他抿紧嘴唇,垂下眼帘,看似认真的写着字,实际上心思早不在这里。
耳朵竖着,听着陈笑的动静。
陈笑实在撑不住了,头歪着靠着床柱,语气软软的:“周麟枢,该睡觉了。”
男人心脏砰砰直跳。
下意识吹灭了油灯。
陈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黑漆漆一片,突然经历这个,他眼睛很不适应,竟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麟枢你怎么把灯灭掉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呢。”陈笑抱怨他一顿,说着在床上摸索起来,他睡觉前一定要换上睡衣,现在这样连个衣角都没掀,让他很不习惯。
他弯着腰摸索起来,衬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腰肢,借着窗柩透进来的月光,细软柔嫩的皮肉在月光下亮得像是会发光一样。
周麟枢呼吸急促,他修习道术,五觉灵敏,像今天这样的场景,夜里的黑暗在他眼前毫不妨碍,只要有一丝光线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陈笑好像以为周麟枢和自己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他甚至还好心指点男人,让他摸着墙走过来。
周麟枢听着呼吸一滞,他想转过身,可身体却完全不停使唤,脚下生了根似得死死站在原点。
陈笑开始换衣服,他的动作慢吞吞的,一举一动都有种别样的旖艳。
他是真的不知道吗?当然是假的。
红艳的唇角轻勾,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浮上脸颊。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房间里响起。
周麟枢像头饿狼一样,窥伺着陈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笑。
突然像着了魔一样,幽幽地收回视线,疾走几步,一瞬走了过来。
他像是压抑不住心底的欲_念,胸膛不住起伏:“你是故意的。”
陈笑换完衣服倒在床上,“你说什么故意的?我什么也看不见。”
“周麟枢,别胡思乱想,快睡觉,明天一早还有上县城呢。”
周麟枢早在他那话出口之后就冷静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自控力真是强大,让陈笑都惊叹起来。
等身边人呼吸悠长起来,原本睡在床铺另一边的陈笑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他手指轻轻划过男人脸颊,慢慢凑近周麟枢,最后伏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黑暗中陈笑慢慢笑了起来。
“真是个傻子。”他似甜蜜似控诉说了句话。
脸颊这会儿早就热辣辣的。
陈笑没想过他们关系进展太快,毕竟是这样一个敏感的年代,再说男人那么迟钝,他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他竟然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