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燕,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
顾燕回摇头,一股莫名的负罪感油然而生,弱气道:“不记得。”
“我们自小便订下婚约。”美人姐姐轻叹口气,如是道。
“我?”顾燕回指指自己,俩眼珠子瞪得可大,透出一股傻气。
我也配?
姐姐你这颜值,搁现代娱乐圈,一线巨星咱不敢打包票,混个古风顶流小花当当那是绰绰有余呀。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傻气逗到,美人姐姐抿唇一笑,点头。
似是陷在了回忆里,美人姐姐总算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远方,眸中带着一丝恍惚:“那年,我们一家随族人逃荒至此,前途未卜,为求生机,族中几个女童就留了下来,分与各户,养在家中,待年成婚。”
听至此,顾燕回心头一沉,脱口道:“这不就是童养媳嘛!”
“童养媳?”沈盼春初闻此言,面露不解,想了想,不由点点头,“确实如此,孩童时养于家中,待年岁到了,再行婚嫁之礼,确可如何称谓。”
“那,你……我?”顾燕回指指美人姐姐,又指指自己。
沈盼春点头:“正是,妾正是你的童养媳。”
“咳咳咳……”顾燕回一噎,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一面咳一面抚胸顺气。
“阿燕?”沈盼春脸上闪过惊慌,忙凑上前来,“你怎么了?可是胸口患处疼得厉害?”
“没咳……没事。”顾燕回忙摆手。
没事没事,纯惊吓,哦,不对,应该是惊喜。
天姥姥!
平白得了个漂亮媳妇,搁谁谁不喜?
诶?好像哪里不对……
顾燕回抚胸的动作一顿,转而捂在自己胸前,脸颊爆红:“你……”
你看我胸?!
继而想到什么,身子猛地往后撤,一屁股从草蒲团上掉下来,坐到了地上。
手下意识去捂两腿之间那处异常。
一脸羞窘,防备。
“你,你还看了哪里?”
沈盼春看她这副惊慌防备的模样,暗暗心伤,抿唇道:“妻主昏迷,妾粗通些药理,察看一二,方好对症下药,冒犯之举实属无奈,望妻主勿怪,至于其他……”目光在顾燕回捂住的那处稍作停留,面上添些红晕,“妾不曾妄视。”
顾燕回这才心安,又暗怪自己大惊小怪狗咬吕洞宾,摸摸自己被包扎得很好的额头,歉意道:“是我错怪你了,谢谢你为我治伤。”
“无妨。”沈盼春也松口气,目光在顾燕回胸前扫过,“妻主非是患处疼痛便好。”
“诶,你还是叫我阿燕吧。”顾燕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妻主什么的,听着怪别扭的。
“好。”顾盼春点点头,面上绽出了笑,“阿燕。”
“嗯。”顾燕回点头答应,又想到什么,征询道:“那我叫你……”
沈盼春善解人意道:“阿燕唤我春娘便好。”顿了顿,又道,“亦可如幼时般,唤我阿姊。”
阿姊,就是姐姐的意思,顾燕回想着,阿姊好啊,就叫阿姊!
谁会不喜欢姐姐呢?
“阿姊。”顾燕回叫得可甜可乖,脸上还带着憨笑。
“嗯,阿燕。”沈盼春回以微笑,目光脉脉温情。
两人相视而笑,一时静默无言。
顾燕回望着那对温柔如水的眸子,恍惚间,竟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头,好像有些晕,顾燕回抚上额头,有些坐不稳,只觉地面在晃动,荡起一圈圈水波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