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阿娘吗?”顾念之听到动静,嚷嚷着,眼睛看不见,心里慌慌的,就想找娘。
“是。”沈盼春忙过去,接替了顾燕回的工作,舀一瓢水,帮小家伙冲去满头的泡沫。
“阿娘,阿母说我不是女娃。”两眼一睁,顾念之就开始告状,小脸儿生气又委屈,“阿娘,你说我是不是女娃?”
顾燕回还在一旁搭腔:“才不是嘞,你有小……”
“是啊,当归是女娃。”沈盼春说着,还颇无奈地看顾燕回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怎么能跟小孩子乱讲?
顾燕回一脸莫名其妙。
有了阿娘撑腰,顾念之更有底气,皱起小鼻子朝顾燕回哼一声:“哼!阿娘都说当归是女娃呢,有小唧唧也是女娃!”说着,生怕顾燕回还不信,用她自己举例。
“阿母也有小唧唧,阿母也是女娃!”
顾燕回慌得用手捂住下面,小破孩儿怎么知道她长唧唧?
“当归!”沈盼春忙厉声制止,“怎可如此无礼?”
身为人子,竟敢当面妄议母亲私密,真是太失礼了!
喝止住了当归,沈盼春忙站直身子,对顾燕回躬身赔礼:“是妾教导无方,日后定严加管教,万望妻主海涵。”
这般郑重其事,顾燕回也顾不得捂自己那里了,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先给当归把澡洗完吧。”
没看到小家伙正缩浴桶里瑟瑟发抖吗,别给冻着了。
沈盼春却知她不是冷的,而是自知做错了事,怕的。
见她这副可怜样儿,沈盼春也不忍再苛责,只当她是冷了,按顾燕回说的去做,帮当归搓身擦洗。
“咳……”气氛有些沉闷,顾燕回轻咳一声,觉得有必要跟阿姊讨论一下小孩子的教育问题,阿姊竟然还纵着她,顺着她的话乱说。
可见,也是个惯孩子的主儿。
“阿姊,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当归说清楚,她不是女娃的。”顾燕回小心建议,生怕自己把话说重了,戳了家长的肺管子。
“啊?”沈盼春闻言转头看向她,一脸的茫然,“当归就是女娃呀。”
“啊?”
这下,轮到顾燕回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