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萧逸站起来,顺手在他湿透的肩头上拍了一把,“你就跟红墙里那些老东西说,萧逸今天在河滩上正当防卫杀了两个宗师,活捉了三个尼姑,打残了三十几个先天,还剩一个沈老头是留着传话的。他们要是识相,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识相……”他朝东边天边越来越亮的晨光看了一眼,嘴角那个歪笑又挂回来了,“下次我去红墙大院里头跟他们当面谈。”
沈苍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萧逸忽然眉头微皱。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北边天际,黑眸深处那层极淡的青色毫光重新亮了起来。
天人境的精神感知力在那一瞬间全力铺开,方圆数十里内的每一丝气机波动都在他识海中清晰呈现。
北边的天空,有什么东西正在飞来。
不是宗师境的武者气息,也不是狙击手的子弹弹道。
是更密集、更快、更沉重的金属杀意:数十枚、上百枚甚至更多的导弹和炮弹,正从京城近郊的几处军事基地同时升空,拖着炽白的尾焰在黎明前的天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抛物弧线,目标坐标全部指向这片河滩!
萧逸的嘴角歪笑在那一瞬从玩味变成了冷酷。
他没有回头,右手朝后一抬,五指张开,天人境罡气从掌心喷涌而出,在身后数丈外的泥地上凝成一道淡青色的半球形光罩。
光罩落下的瞬间,静音师太和两名女弟子连同沈苍一起被笼罩在内,罩壁表面的青光微微流转着。
“都别动。”萧逸的语气跟平时在宿舍里交代姑娘们别乱跑差不多,“天上掉东西了,我去接一下。”
话音未落,他赤着的右脚在鹅卵石上重重一踏!
那块半人高的卵石被他这一脚踩得从正中裂成两半,碎石朝两侧崩飞,而萧逸整条玄色身影已如一道倒射的黑虹冲天而起,直直拔向百丈高空!
几乎在同一时刻,红墙大院深处那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大屏幕上的无人机画面正将河滩上发生的一切实时传回。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萧逸一掌灭四宗师的深坑还冒着烟,而指挥系统的加密频道里已经传出了东部战区导弹旅的发射确认口令。
“东风-16短程弹道导弹,四枚,齐射完毕!”
“长剑-10巡航导弹,八枚,已进入末端机动!”
“155毫米自行榴弹炮营,齐射三连发,炮弹已在飞行途中!”
“武装直升机发射空对地导弹,十六枚,预计三十秒后到达目标区域!”
“攻击无人机挂载激光制导炸弹,四架次同步投弹!”
密室里鸦雀无声。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的十几个人,盯着屏幕上那个冲天而起的黑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掌管军事的强硬派上将双手撑着桌沿,肩膀上的三颗将星在冷光灯下微微颤动。
他嘴角那道法令纹此刻压得极深,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从无人机画面传回萧逸一掌将四大宗师同时击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不除掉此人,就代表己方决策失误,自己这个军部副主席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所以他抢在温和派开口之前直接下令总攻:先斩后奏,打了再说。
“饱和轰炸已经启动。”上将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我就不信,血肉之躯能扛得住几百吨炸药的集火打击!即便是天人境,也得给我灰飞烟灭!”
坐在他对面的统战副手把钢笔搁在文件夹上,钢笔落下去时嗒的一声轻响格外刺耳。
这位穿浅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瞪眼,只是缓缓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着眉心,揉了好一阵才开口。
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主持会议时一样平稳,但每个字都戳在对面那帮人的痛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