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猛地往下一沉弹回来的时候哗啦啦晃了好一阵子,那几只麻雀这才扑棱棱飞起来,在半空中乱糟糟地打着旋。
陆清抱着王诗雨冲到阳台栏杆边上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对面图书馆的楼顶上一闪而过,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体育馆那栋白瓷砖老楼的后面。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右手从腰侧空着的枪套位置上放下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开加密通讯频道,给沈苍发了一条紧急简报。
消息打完之后她又抬头看了一眼萧逸消失的方向,喉头上下滚了两下,然后把王诗雨从怀里扶起来,拽过椅背上那件萧逸买给她的深灰色新风衣披在王诗雨肩上。
“走。”陆清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两度,但还是稳的,“去体育馆。”
体育馆备用更衣室是整个体育馆最偏僻的房间,藏在主馆后头一条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走的走廊尽头。
平时只有校队打市级比赛时才会启用,平时连清洁工都懒得往这边拐。
铁门是那种老式的实心钢板门,厚约五厘米,门框上的绿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上方那盏日光灯管坏了大半年没人修,只剩走廊尽头那一扇高窗透进来一束灰蒙蒙的光,照得铁门上那片生了锈的把手反着阴恻恻的暗光。
更衣室里头,日光灯管嗡嗡响着,惨白的灯光照得满地铺的蓝色防滑垫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反光。
室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汗味和消毒水味,墙角那排铁皮储物柜的门歪歪扭扭地半开着,里头塞着几件忘了拿走的旧球衣和一双发了霉的球鞋。
窗户上的百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叶片之间漏进来几条细碎的光缝,在对面墙壁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亮线。
林菲被扔在一堆叠起来的军绿色体操垫上。
那些垫子平时是给校体操队压腿用的,这会儿胡乱摞了三四层,她整个人侧躺在最上面那层,脸朝着储物柜方向,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半颗之前在草坪上没滚下去的泪珠子。
她后颈挨了姓马的那一掌之后还没醒转,眉间微微皱着,即便在昏迷中也残留着几分不安。
那一掌劈得极重,她后颈正中间那块皮肤已经泛出了一片可怖的青紫色淤痕,从发际线往下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上缘,在日光灯底下显得触目惊心。
米白色棉麻连衣裙的裙摆在她被拖拽的过程中翻卷到了大腿根以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她腿上之前被萧逸种过的几个浅红印子还没全消,膝盖窝下面还有一小块上次萧逸在宿舍里驱赶她爬行时磨破的旧痂,右腿内侧有一道被草叶划出来的细细红痕。
腿间那条淡紫色的棉质底裤紧紧勒在胯骨上,底裤边缘露出一小截因为昏迷而松弛下来的白嫩小腹肉。
连衣裙领口那两根细带已经被扯松了,左边的带子完全脱开来垂在锁骨下方,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净的皮肤和淡紫色蕾丝胸罩的上缘。
赵磊蹲在她旁边。
他那只残废的右手吊在胸前的纱布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荡。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从皮下凸出来,眼眶往里凹得厉害,下巴上冒着一层没刮干净的硬胡茬。
他蹲着的姿势因为左腿膝盖半月板以前打球受过伤而歪歪扭扭的,像只瘸了腿的鬣狗。
他用那只还好使的左手伸出去,捏住林菲连衣裙领口那根还勉强系着的细带轻轻一扯,细带便从蝴蝶结里松脱开来,领口朝两边豁得更开了,露出锁骨下方更多的皮肤和胸罩罩杯边缘那圈浅紫色的蕾丝花边。
他嘴里喘着粗气,眼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喉头上下滚了好几下,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扭头催族兄赵阔,声音又急又哑:“阔哥,你们先出去?我先爽一发,憋了大半个月了,这只剩左手也能扒她裤子。”
赵阔抱臂靠在铁皮储物柜上。
他那件黑色绸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在日光灯下反着油腻腻的光。
他脸上挂着个阴冷的笑,法令纹从鼻翼两侧一直拉到下巴颏,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纹路像两条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