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没有出声,任由叶雨泽从头说来:“我天生带电,生出来的一瞬间便电死了我的母亲,父亲想要抱我也被电死了,家里亲戚都说我是天煞孤星,甚至说我就不应该活下去,只有远在深山中的爷爷愿意抚养我,还帮我从所谓的神官那里求来一个绝缘手套,我带上手套,手上接触的东西便不会被电了,但是只要是碰到**在外的皮肤就会被电,所以后来我干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赵平听到这里有一丝心疼,那么小的孩子便受尽白眼、辱骂,他又是如何好好的长大的呢?
叶雨泽不知道赵平的想法便接着说:“后来我上学了,班里的同学看我天天带着手套以为我有病,说我是怪胎,也不和我接触,直到升到初中,在小学受尽了这种孤独的我,终于决定了,摘掉了手套,换上了正常的衣服,来到了另一个城市的初中,开始和新同学交流,只是和谁我都保持着万分的警惕交往着,生怕害了无辜的人,但是我还是如愿的没有成为怪胎,我对大家说我有严重的洁癖,大家也只是笑笑然后小心的不和我有任何身体接触,我感到庆幸,同时……我也很孤独,因为每个人都和我有一层隔阂,我和任何人都无法交心。”
赵平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过了20年的日子。
叶雨泽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我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可是赵平却久久不能平静,那么孤寂的过往,他一个外人都听了心酸,可他本人就像是毫不在乎。
这时阿远才走过来:“怎么样,这故事还配这酒吗?”
赵平突然觉得,这酒怎么喝怎么苦涩、醉人。
喝着喝着,赵平竟然趴下了。
阿远不禁笑了:“你这新朋友也不行啊,一点也不能喝。”
叶雨泽也没办法,但是酒依旧下肚。
阿远擦着杯子:“这次怎么想要敞开心扉和别人接触了。”
叶雨泽笑了笑,眼里虽是温柔,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若不是被他恰好看见我电死了一只小狗,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阿远抱怨道:“是啊,咱俩认识10多年了,你才肯告诉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叶雨泽没有回答,阿远见状说道:“多个朋友也好,省的你天天往我这跑,我家宝贝都快误会我是个弯的了。”
叶雨泽哈哈大笑:“你和李琦还在一起呢?她还没甩了你啊。”
吴远气的就差一个杯子砸过去了:“快滚吧你,咒我呢。”阿远大名吴远,女朋友是他青梅竹马,也是认识叶雨泽的,吴远追了很久李琦,李琦才答应下来,况且李琦家里很有钱,一直看不上吴远的工作。
后来赵平醒了,见叶雨泽就那样坐在那里,转过头来看他,他就决定了,要一辈子守护这个孤独的人。
“……赵平……赵平!!!”赵平被陶铁大声的喊叫拉回神,陶铁抱怨道:“你愣什么神啊,叫你就像丢了魂似的,叫我们过去了,开机仪式要开始了。”
赵平收回心神,点点头随着陶铁走了出去。
有人说,有时候喜欢和爱的区别就是,喜欢这朵花,你会把它折下来戴在袖口;而你爱这朵花便会放任它在土壤肆意的生长直到自然的灭亡。
赵平想自己或许对叶雨泽就是爱吧,希望看见他开心的样子,哪怕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