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面说,一面转入僻静人少的一个胡同,烧饼姑娘带着小丫环南飞飞快步追了上来,呼道:“两位请留步。”,夏浔和西门庆止步转身,微笑着看着她们,烧饼姑娘追上来,粉面一沉,威严地说道:“方才,我听侄孙传忠说,你们二人是来与他做生意的?哼!你们不是徐州王记皮货的伙计么”到底对我谢家有何图谋?”,夏浔微笑道:“不错,我这身份是假的。不过……”我们的真正身份”谢员外是清楚的,谢姑奶奶,他没说与你听么?”
烧饼姑娘一听心中顿时慌起来,她本以为自己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是见不得光的,可以以此要胁对方禁口,想不到对方居然有恃无恐”这一来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了。
她也是因为准备良久,眼看胜利在望,过于患得患失,否则也不会未经深虑便追上来了,如今夏得一。道破她之所凭,令她陷入被动,不禁暗悔自己失策。
夏浔向西门庆使个眼色,西门庆心领袖会,哈哈一笑道:“烧饼妹妹,好久不见啊”请借一步说话,我瞧着”你姐姐似乎有些知心话儿要和我兄弟说呢。”
南飞飞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烧饼姑娘已道:“飞飞,我与这位夏兄单独谈谈。”
南飞飞听了,便恨恨地白了西门庆一眼”转身向侧巷行去,西门庆搓搓手”立即兴冲冲地追了上去。
夏浔与烧饼姑娘对面而立,潇洒地掸掸肩头雪huā”笑道:“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烧饼姑娘吧,姑娘的芳名,如今可以见告了么?”
“我姓谢”谢雨雾。”
“喔……”,谢雨雾”南飞飞,不知道双飞姑娘飞来北平,意欲何为呀?”
谢雨雾听不懂他低俗的玩笑,板着俏脸道:“我是陈郡谢氏族人,谢传忠来寻亲,我谢氏一门如令人丁单薄,本姑娘便代兄北上一探究竟”如果确定了他的身份”才好让他认祖归宗”载入族谱,这有什么问题?”,夏浔本还以为她是冒认宗亲,到谢老财家打秋风来了”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个〖答〗案,夏浔微一思索”不禁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谢氏族人”只是能说这谢员外有了钱想求个体面的出身”所以冒认陈郡谢氏,上门认亲骗取钱财,是么?呵呵,呵呵……”
夏浔笑了几声,笑声忽然止歇,因为他看到谢姑娘眼中先是愕然、继而恍然、最后是讥诮的冷笑,那眼神变化与方才错肩而过时自己故意让她生疑的眼神一模一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推测出了问题,谢姑娘的神色变化已经很清晰地告诉了他:她的的确确、实实在在,就是陈郡谢氏的后人。谢雨雳咬牙切齿地道:“你诳我!你下钩子钓我!”,这回换做夏浔愕然了:“我诳你什么?”
谢雨雳恨恨地道:“方才错肩而过时,你故意露出那种眼神,让我误以为你知道了些什么,你故意引我出来追你,让我自露马脚,是不是?”,夏浔从容下来”微笑道:“不错,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是哪一路活神仙”我故意露那个眼神,就是想让你误以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如果你心中无鬼,根本不需要理会我。可是很遗憾,你追来了。姑娘”你心中的鬼,是什么呢?”
谢雨雳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块肉下来,咬牙切齿地道:“本姑娘胸怀坦荡”光雾日月,哪有什么鬼!”,夏浔摊摊手道:“真金不怕火炼,你心中无鬼”我能把你怎么样?可是姑娘追上来,既然不是心中有鬼,难道是因为本人一个眼神,让姑娘你春心荡漾,所以追上来与我卿卿我我、柔情蜜意一番?”,谢雨雳咬着唇不说话了,她突然发现,在这个奸似鬼的家伙面前,自己很容易被他撩拨起情绪来,激得喜怒无常,就很容易露出马脚。一个不慎就会落入他的圈套,所以她什么都不想再说。
夏浔却不肯放过她,他微微蹙眉,深思地道:“奇怪,既然你是货真价实的谢氏族人,过来考证一个主动认祖归宗的人是否真是谢氏子孙,这本是理直气壮的事情,你却心虚些什么?”
谢雨雳脸色有些发白,却咬着牙不说话”生怕再多说一句,又被他套出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