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绝不再受一口窝囊气,只为自己而活。
马车到了万福寺,苏白刚下马车,便看到李芳在那儿使劲地招手。
苏白微笑着走了过去。
李芳奔到苏白身前:“好姐姐,你的脸怎么回事?你可真的让我想死了!你不知道吧?你把你那小娘整得失宠禁足,可真是乐坏了我们,京中好多嫡女都以你为榜样呢。”
苏白笑了笑,捂着脸上的纱巾:“一时水土不服,起了些红疹子罢了。我小娘的事,你怎么也知道了?”
李芳睁大了眼睛:“你那小娘真的胆大包天,毒害主母,还把英国公府的银子都败光了?”
李芳本就是嗓门大,她这么一说,旁边的世家贵女都围了过来。
苏梦站在不远处,愤恨地盯着苏白。
自从苏白进入了苏家,仿佛就成了这些贵女议论的焦点,从前可是那群人可是围着自己的!
“你们不要乱说!”苏梦突然出声,“下毒的不是我娘,而且府里的银子也不是我阿娘败了的。”
苏梦的话更是一言激起千层浪。
“什么?英国公府真有人下毒?”
“英国公府是百年世家,家底殷实,怎么就败了?”
“苏白,还好你及时发现,否则再过不了多久,你们苏府可就连马车都雇不起了!”
女眷们本就喜欢看热闹,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苏梦,你要记着,我是嫡女,你是庶女,嫡庶尊卑,我没开口说话前,你不要胡乱开口,这样,别人会嘲笑我们苏家没有家规。”苏白训斥道。
在场的人一下子就止住了声,饶有兴致地看向苏梦。
从前的苏梦是何等高傲,京都第一才女的她似乎总是高人一等,谦虚中透着那让人厌恶的一丝丝高傲。
此刻,竟被苏白当着这么多人训斥。
她刚想发作,想起阿娘的话,便捏紧拳头,低下头,一言不语。
有些从前的姐妹也替苏梦抱不平,叫嚣着野鸡回了凤巢,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苏白走到苏梦身前:“你似乎很不服气?你娘真的那么无辜吗?银子虽然不是她败的,但是她掌管家中中馈,没有及时盘点银子看账本,让逮人有可乘之机,那就是她的失职责。”
苏梦红着脸,向反驳却找不出一句话。
“哦,我忘了,你娘根本不会看账本,她是一个爬床丫鬟生下的女儿,根本没念过书,她会的,只是勾引男人!”
苏白说完这句,在场的女眷都哄笑起来。
苏梦红着眼,后退了几步,眼泪一滴滴从眼角中滑落。
苏白不再理会,转身拉着李芳的手,向一旁走去。
“你刚刚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感觉苏梦真的伤心了。”李芳挠了挠头,小声道。
苏白笑了笑,比起傅婉儿做的那一切,自己这些话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傅婉儿前世毒害了自己的阿娘,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且陷害自己。
怎么可能呢?
而苏梦是傅婉儿一辈子的寄托,珍视的宝贝。
杀了傅婉儿太容易,要让她看着自己这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在她面前慢慢毁灭,那才好玩呢。
“善心,给朋友是美得,给敌人是愚蠢!你会对那个天天嘲笑你的崔欣发善心吗?”
李芳拨浪鼓似地猛摇头:“可是,苏梦好像也没有针对你啊!”
苏白看了她一眼,悠然道:“做我的朋友,你只需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苏白的目光让李芳心悸,她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自己再问,再怀疑她的一切,苏白定然再也不会理睬自己,于是连忙点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皇后马上就要到来,所有的女眷按着夫君品阶的高低依次排列开来。
英国公和定北大将军官位相近,所以苏白站在了李芳身边。
苏白有些疑惑,指了指末尾的崔欣:“她阿爹不是二品礼部尚书吗?怎么站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