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松笑了笑,露出了洁白地门牙,他从身旁拿起了油布包,又左右看了一下,确信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才打开了一点,露出金灿灿的物事。
“这是价值10万英镑的金条,在您的资料经过专家鉴定真实性后。
还有10万英镑会交付到您的手中,张先生,我们可以交易了。”
“哼,钱,金钱对我来说没有用处。”
张中道意识到这可能是交易的一部分,其他部分则早就通过袁世凯和朱尔典的谈话敲定了。
但是,情报局不能去逮捕有外交豁免权的朱尔典或者是其他使节,也不能在没有直接的人证物证的基础下,去逮捕袁世凯。
自己必须在这里确定,眼前这个布莱克松知道中方交易地指使人。
“我没有理由为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卖命。
我想,这个事情还是您跟林先生谈吧。”
布莱克松做出了吃惊的模样,他没有想到费了好大劲才落实了身份的对方交易人就这么个态度。
他搞不清楚中国人在做什么?为什么好好的林旒民不来交易,非要到临时来换一个张中道!麻烦的是,这个张中道显然不会因为几个小钱就去担负出卖国家机密的罪责。
更麻烦的是,英国海军情报头子卡帕斯上校已经三番五次地催促自己尽快达成交易。
事情不能再拖了!“张先生,等等。
难道林先生没跟您说清楚吗?”“林旒民?天知道他是从哪里钻出来混进大生-通海地!上尉,我是不会为没有价值的事情出卖自己的,林旒民不过是大生的高级职员,我不会为他卖命。”
张中道不用做作,就能做出一副完全被蒙在鼓里地模样。
只不过这个蒙在鼓里的人突然醒悟了。
想要寻找一个稳当一些的靠山,给自己一个理由来承担交易的风险。
这些,布莱克松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
可恶地中国人,搞这么多花样出来做什么?难道是寻我开心的吗?!他差一点拔出了腰间的白朗宁手枪。
用那东西威逼面前的中国人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在过个靠近大路的位置上,他不能这样做。
“张先生,我不知道袁先生是如何安排这个事情的,不过……”“袁先生?哈!又出来一个袁先生!香子小姐,对不起请让让,我不会莫名其妙地充当一个背叛国家的人,就算这个国家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张中道拿起皮包站了起来,做出了要走地要姿态。
“张君,张君请等一等。”
井上香子巳经听出了张中道的意思。
她连忙拉住了张中道的胳膊。
现在,张中道需要一个圆场的人帮助他演戏,而布莱克松也需要一个人来帮他留下张中道。
井上香子对这么个差使自然是却之不恭的了。
张中道固执地握住了井上香子的手,用手指在她的小手心上点了几下,但是他的样子却是想拉开女人。
其实他心里却在号叫着:英国佬,快说出那个名字,这样才证明你知道中方的真正交易人!“张先生,难道袁世凯大人地名字您没有听说过吗?请坐下,拿出您的资料。
您不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吧?”布莱克松压低了声音说得又急又快。
他不在乎说出袁世凯的名字,那跟他的任务没有什么关系。
鬼才知道姓林的为什么会瞒住眼前的这个人,英国要的是资料,只有资料才是关键。
“袁世凯?布莱克松先生,我想我是听错了,要不就是您在开玩笑!好吧,如您所愿交易吧,我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张中道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抓住眼前地布莱克松和还在大生总部里等自己消息的林旒民,袁世凯就怎么也逃不掉了,而堂叔身上担负着的最后嫌疑也可以洗净。
张中道从皮包里拽出了那叠资料放在桌子上。
布莱克松迅速地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上面的文字他并不熟悉,但是他知道是某种金属的冶炼工艺,诸如Fe这样的符号布莱克松还是知道的。
本来,他也不担心这份文件会有假。
布莱克松把桌上沉重的油布包推到了刚刚坐下的张中道面前道“失陪一下,香子小姐会很好地照顾您的,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