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剩了的这一刀毫不留情地斩了过来时,嘴里竟然只是顿了一顿,然后就又接着说了下去道:“愚昧的人啊~!你怎么可以对神使采用这么愚蠢的行为。难道你也想把自己的鲜血奉献给伟大的撒旦来争取生命的永恒吗?”他嘴里说着,身子却是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剩了的刀势好象是砍进了一潭有形无质的水里面,丝毫也不着力的就滑了过去。那人的身形还在剩了的面前站着,但声音却突然从另一个位置传了过来道:“看不出,你这个小家伙还真够大胆的,竟然如此无礼。”话音刚落,那个站在剩了前面的人影忽然象是水波纹一样荡漾起来,然后就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在扭曲了几下后就消失不见了。
“残像~!?”剩了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他自己也曾在发飚的时候利用超绝的速度做到过这一点,但那只是他当时因为狂暴而把力量激发到了顶点才能够做的到的。现在这个人竟然在言语中漫不经心的就留下了残像,却又把比光速要慢上许多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起来,只这一手就让剩了在明悟后立刻被惊出了一头冷汗。他现在正是踏在进入新的能力层次的边缘,虽然还没有窥探到那个层次中的奥妙,但却也总算是尝试过其中的滋味。若是搁在以前,他可能还对声音竟然比残像行动的还快的现象漠然视之,但现在他已经懂得了这到底是一件多么不容易做到的事,这当然会让他心存惊惧。
那个男子在残像消失后,又好整以暇地出现在剩了的另一侧。现在灯光已经不再象刚出现时那么刺眼了,男子的半边身子被灯光照得雪亮,而另半边身子却深陷于黑暗当中,这更加剧了他身上的诡异的气息。剩了在觉察到他的再次出现后,长刀快速回撤,然后在灯光地映照下,泼出了耀眼的光幕就罩向了那个人。
但这一次剩了却还是扑了一个空。人像再次如水波纹一样荡漾了一下便扭曲消失,这种让人无处着力的感觉几乎要让剩了郁闷的吐出血来。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焦躁,狂吼一声后,将长刀扫成了一道以身体为中心的圆圈,向着四面八方荡了出去。
在剩了的刀势改成了这种无所不包的攻击方式时,甬道中的狭窄程度就明显地显露了出来,刀光飞速地撞向了周围的墙壁,把石屑砍得四处飞溅。看来他的这一刀是起到了威慑效果,那个人的声音终于停顿了下来。虽然剩了并没有从刀锋的触感上觉察到自己砍到了**,但能逼得那人停止了聒噪,这也让他在心里感觉到有一些安慰。他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一个具有超乎于想象之外的能力的人,仅靠这么一势简单地挥扫就能让那人闭上了嘴,这不能说不是个成功。
剩了也是得理不饶人,他感觉到这简单的一刀所起的效果却是很好。于是在刀圈消散后,马上又上下左右地扫出了一个交错的十字环形来。这一次周围墙壁上被砍下来的石屑就更多了,在激荡的刀风中从一个位置撞击在另一个位置上后,发出了炒豆般的密集声音。灯光在这么凌厉的刀势下也好象被砍得支离破碎了,飘摇的光线忽明忽暗的被分割成了一块块散碎的破布,带动着墙上地上的阴影都扭曲变形起来。
剩了的刀势狂猛无匹,但也消耗了不少他本来就残存不多的力量。在第二拨刀劲再次消散后,剩了失望地发现自己虽然把周围的角角落落都冲击到了,却还是没有斩到任何的实体上。周围只有刀风残余的回声在飘荡着,现在那个人在不说话了以后,竟然连他躲在了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剩了有心再把刚才的那种刀势发出来,但现在他却感觉到身体内残存的力量,已经不允许他再那么做了。一股无奈搀杂着更猛烈的焦躁涌现了出来,他咬牙切齿得环视着周围,发动着全身的感觉去捉摸那人的所在。但那人却好象是消失在了空气当中似的,竟然连一丝气息也没有透露出来。
环顾了一圈后却一无所获,剩了现在的心里实在是急得火烧或燎。既然无法发现那人到底是在哪里,他也就再也按捺不住焦躁,转身就直奔着岔路口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