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了的心在瞬间沉入了冰寒的冷水中,他感觉那寒冷已经不是他的心所能承受的。在那种好象是万年极地的冷气里,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冻结了,只要再轻轻一敲,就可以使它们化为齑粉。
他深深地吸气,仿佛想依靠空气中的那一丝丝暖意来缓解寒气。同时他木着脸用毫无感**彩的声音道:“能不能具体说说她失踪的确切时间,以及她可能失踪的地方?”
老姜背对着他没有说话,良久后,老姜好象终于平缓下激动的心情,才缓缓地道:“现在确实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作为突破口。我本来想你刚刚结束千里奔袭,现在应该休息。但这事实在是无法对你隐瞒,不得已之下,我才和你说的。”
剩了点点头,又接着问道:“那你们发现她失踪又是在什么时候,当时采取了什么措施?”
老姜又坐回到椅子中,他仰面朝天地长叹了一声道:“组织内部有个惯例,那就是每隔十二小时就启动一个人身上的追踪装置看一下他会身在何处。但当时在启动媚子的装置,发现她已经和支部失去联系的时候,已经离她离开这里有接近五个小时了。在这五个小时里她可能会到达很远的地方,所以我们赶快拨打她的电话,但那时候却已经显示说是不在服务区里。我当时立即就派出了侦察组开始从大厦中开始排查,但时至今日,却是了无音信。”
剩了强压住即将崩溃的精神,他晃了晃头,使脑子还能保持一线清醒,然后道:“组织里没有办法,但我如果利用黑道上的手段可能会找到点蛛丝马迹,这事不能再拖了,我马上就去处理。”
但大厦里面从表面上看来确实那么的宽敞祥和,剩了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这里发现有什么能引起他注意的地方。他再次环视,在终是一无所获后,就只好随着人流走进了电梯当中。
电梯里,人挤得有些水泄不通。剩了近贴在一侧的不锈钢墙壁上,低垂着眼皮搜寻着周围的一切微小的异动。现在这个习惯对于他来说好象已经是顺理成章了,他总是在沉静的时候将心神收敛,然后通过身体上的一切感官系统搜集着外界的信息。
电梯内众人都保持着冷漠的神态。在这个狭窄而拥挤的空间里,人们虽然靠得极近,但在每具躯体上都好象是覆盖了厚厚而无形的盔甲,将外人无情地阻隔在身外。在这里毫无人情所言,有的只是隔阂和冰冷。
剩了在这种气氛地影响下,也尽量地保持着冷静的神色。不过,他所不同于常人的却是他那高度灵敏的感官系统,能让他在沉静中揣摸出很多别人所无法发现细微之处。现在剩了就开始从电梯间的外面感觉出有些异样的声音传来,他神情不变地侧耳倾听着那让普通人根本就无法听到的声音,并仔细地分析那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电梯上升的很快,就在剩了凝神听着那声音的时候,他所要到的楼层却已经到了。剩了现在还没把那异样的声音太放在心上,他既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那么就暂时把那些声音放在一边,先要眼前要办的事情给办了。
在老姜的办公室里,剩了在又一次详细的把在那密林中的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后,在等着书记员做补充记录的时候,剩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天我出来后,在电话里听你的口气,好象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如果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就尽管说。”剩了这其实也算是拍老丈人的马屁了,自从上次在这里老姜说出了他和姜海媚是父女关系后,剩了也终于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在见了他后总有些亲近和畏惧的感觉。想来那时候他就从无意识中感觉到了点什么,所以才会出现那种心态。现在剩了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一层关系,他在本来就有的感觉上,这时候又加上了尊敬和些微的马屁,这些都是剩了在自然而然中做出来的,倒也没有任何其他的造作。
老姜听剩了如此询问,他眼睛中的神采突然一暗,沉吟了一下,老姜才慢慢地道:“这件事我就是想等你回来,就立即和你说的。但你一定要先有个心理准备,一定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