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歌声也掩盖不住教徒们凄厉的惨呼声,那绝望的声音好象在疑问着他们的神灵,为什么在如此虔诚歌颂的时候,却有无情的杀戮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但答案却没有人能够给出,他们所得到的只有死亡。
前三排的中间位置在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就被清空了一大片。在剩了含恨挥出的刀势下,撒旦组织的信徒只要是被刀锋或者是那红色的刀气所触碰,无一不是立即就碎成了一滩稀烂的血肉。残肢碎肉在空中飞舞着,又将旁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给糊了个满头满脸。
直到剩了杀到了第四排的时候,整个大堂中的撒旦组织的成员这才发觉在身后有异常情况发生了。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剩了此时带着狂怒和强烈嗜血的感觉横冲直撞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却又有谁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能够完全反应过来。但等到那些人都明白过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大堂中却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剩了又象是砸在这锅粥里的重磅炸弹,在沸腾中更将无数的残体抛向了空中。
在大堂的纵深尽头,有一张长长的石头案子摆放在那里。一个秃着脑袋,身穿一袭及地长袍的老头正举着一把弯曲如月牙的匕首刺向躺在案子上一个女子。那女子的眼睛紧闭着,虽然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但从她所穿着的白袍下瑟瑟发抖的身子来看,她的意识应该仍在,所以才会在死亡的边缘害怕地发抖。
剩了的目光越过了正在四散奔逃的撒旦成员,牢牢地盯住了那个躺在石头案子上的女子。他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姜海媚,但他现在的眼睛中已经被血红色给充斥了,目力也因为这一层红色地遮蔽而有所下降。再加上石头案子的周围光线昏暗,剩了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样。
正抓着匕首刺下的老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给吓了一跳,他的手凝定在半空中,回头惊诧的看向自己的徒子徒孙,狂呼乱叫的人群象潮水一般向着大堂的尽头退缩着。但当他也越过那些奔逃着的人看到了剩了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即就森冷了下来。在血雨中的剩了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好象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不但烧死了那些撒旦成员,也在老头看过来的时候灼伤了他的眼睛。
老头在心里面暗暗地哆嗦了一下,他从剩了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别的,那里面只有对死亡地渴望,好象是所有的活物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堆烂肉似的,绝对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从老头手握匕首的姿势来看,他也应该是个熟悉杀人技巧的老手。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剩了的这种眼神,那完全是屏弃了怜悯心,将自己当成了死神的代言人才能具有的眼神。生命对于此时的剩了来说,除了那些还让自己还牵肠挂肚的人之外,其他的只不过是一捆一捆的稻谷,正在等待着他去割取打包。
老头的心震颤了,他的目光中有一丝畏惧闪过。那是他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的心理变化,但此时在剩了的气势地威逼下却又翻涌了出来,让他再次尝到了久违的害怕是什么滋味。
剩了在和那个老头用目光接触了一下后,也感觉到有强烈的危险存在于老头的周围,那是多年从事杀戮行为后自然而然所流露出来的感觉,而绝对不是靠伪装就能造假造出来的。虽然剩了现在还沉浸在杀戮的兴奋中,但对于危险时刻保持着警惕的潜意识,却立即让他在混乱的思绪中顿住了身形。看着那还在匕首下瑟瑟抖动着的身躯,剩了的神智中有爆竹在炸响,他面对着是该冲上去还是静观其变地抉择,一时间却失去了主意。
老头立刻就发觉了剩了地变化,他现在已经是人老成精了,只从剩了地犹豫中就知道他现在根本就无法取舍的心态。一丝狞笑挂上了老头的嘴角,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银线,直向着下面的女子的胸膛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