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抓着匕首刺下的老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给吓了一跳,他的手凝定在半空中,回头惊诧的看向自己的徒子徒孙,狂呼乱叫的人群象潮水一般向着大堂的尽头退缩着。但当他也越过那些奔逃着的人看到了剩了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即就森冷了下来。在血雨中的剩了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好象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不但烧死了那些撒旦成员,也在老头看过来的时候灼伤了他的眼睛。
老头在心里面暗暗地哆嗦了一下,他从剩了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别的,那里面只有对死亡地渴望,好象是所有的活物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堆烂肉似的,绝对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从老头手握匕首的姿势来看,他也应该是个熟悉杀人技巧的老手。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剩了的这种眼神,那完全是屏弃了怜悯心,将自己当成了死神的代言人才能具有的眼神。生命对于此时的剩了来说,除了那些还让自己还牵肠挂肚的人之外,其他的只不过是一捆一捆的稻谷,正在等待着他去割取打包。
老头的心震颤了,他的目光中有一丝畏惧闪过。那是他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的心理变化,但此时在剩了的气势地威逼下却又翻涌了出来,让他再次尝到了久违的害怕是什么滋味。
剩了在和那个老头用目光接触了一下后,也感觉到有强烈的危险存在于老头的周围,那是多年从事杀戮行为后自然而然所流露出来的感觉,而绝对不是靠伪装就能造假造出来的。虽然剩了现在还沉浸在杀戮的兴奋中,但对于危险时刻保持着警惕的潜意识,却立即让他在混乱的思绪中顿住了身形。看着那还在匕首下瑟瑟抖动着的身躯,剩了的神智中有爆竹在炸响,他面对着是该冲上去还是静观其变地抉择,一时间却失去了主意。
老头立刻就发觉了剩了地变化,他现在已经是人老成精了,只从剩了地犹豫中就知道他现在根本就无法取舍的心态。一丝狞笑挂上了老头的嘴角,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银线,直向着下面的女子的胸膛插去。
随着吟唱声地扩大,剩了突然感觉到自己好象是在瞬间中失去了冲进去的勇气。他害怕这一进去就会看到他不敢面对的那一幕,这几天被他刻意压制住的牵挂和思念,在这个时候却不合时宜的在他的心中冒了出来,怯懦和虚弱瞬间中侵蚀了他的思维。
但要面对的总得去面对他咬着牙强逼着自己沉下心来,颤抖着手去推那档在他面前的大门。大门是用厚重的木材雕刻而成,上面布满了各色的花纹。现在这对掩着的大门好象有千钧之重,剩了的手在刚刚接触到门上时,却又犹豫起来。
“操他妈的!老天爷啊~!你就给我胆量吧~!”从来也没有什么宗教信仰的剩了此时却在心里暗暗地祷告了一句。然后他好象是面对着一头洪荒猛兽一般,再次咬牙,手臂上猛的加劲,就将那闭合的大门给推开了一道容一人进入的缝隙。
吟唱的声音突然嘹亮了起来,从黑暗中向里面看去,却是有密密麻麻的穿着灰袍的人正背对大门在高唱着什么。大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低沉的轰隆声,但在这么嘹亮的歌声下,轰隆的声音却只被站在后排的几个人听见了,而前面的人却还是沉浸在一种虔诚的氛围里,茫然不知道已经有一个煞星闯了进来。
那几个听到声音的人在错愕中回头看了过来,他们也没想到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是要干什么。但他们那一脸的疑问神色却立即就被惊恐和不甘心给替代了,剩了的长刀现在也被红色的气息浸染着,在划出了一道凄厉的光幕后,伴随着鲜血地喷洒,那几个人的脑袋立刻就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而他们的身子却因为刀速太快,却是迟迟的并没有倒下。
“撒旦~!撒旦~!今天我就让你们统统去见撒旦去~!”剩了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再次见到血光的他,眼睛中又一次充满了红色的杀戮和残忍的气息。相比较而下,他现在倒比撒旦更象是一头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正在挥舞着红色如血的长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