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就在这时候一个涩涩的声音传来:“嘿嘿,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人,还想不闻不顾的就走。这可不对我的脾气啊!”随着语声一个佝偻的身影闪在路基坡底挡住了窃贼的去路。
“妈的,什么东西!?”几个窃贼心意相通,也不多说拔出匕首铁链就扑了上去。
人影闪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过之后,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窃贼便躺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那个佝偻的身影弯腰捡起窃贼丢在地上的几个包裹,其中也有剩了的那个帆布包,又把他们的口袋翻了一遍找到几个钱包纸袋后,便嘿嘿笑着向剩了这边走来。
深夜,繁星满天,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树梢。剩了在阵阵彻骨的撕痛中醒转了过来。一睁眼,他立即就又狠狠地闭上,同时一拳直捣了出去。但拳刚发出全身便被疼痛再次拉扯,于是手臂自然就软了下来。
刚才他睁眼的时候,就在离他的脸不到二尺的地方俯着一张怪异之极的丑脸,脸上的那两只眼睛倒是神光闪烁,可惜却是绿色的。剩了自昏迷中刚醒,乍一睁眼看到这个,怎能不条件反射地挥拳欧击。
那丑怪的家伙看剩了的拳头软了下去,嘿嘿笑着直起了佝偻的身子道:“别怕,小伙子。我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还是我从铁路那里把你救回来呢。”
剩了听那东西竟能说话,也觉得刚才收紧的心慢慢放松。缓缓的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枯木般的身影坐在他的身旁。
一周后,剩了的皮外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在他地坚持下终于也出了院。在离开医院的时候马潞过来了一次和他商量,上次因为他和公司里的员工发生冲突,不好再留他在公司里做短途快递,目前手里正好有个要送到青海的快件,问他愿不愿意跑一趟。这对剩了来说却是正中下怀,回青海送信这工作即能赚点钱还能回家去看看那何乐而不为呢?何况马潞说这次远途快递不仅提成高,而且回来时还要从青海再捎带一些客户的货物,这样一来一去剩了盘算着怎么也能挣个千元左右,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本来在见到马潞时剩了还想就那天的事向她道歉,但想来想去却不知道怎么说得出口,见马潞好象也没有怨怪的意思,剩了只好装傻就一句话也没再提起。
驶往青海首府西宁的火车慢吞吞地爬着,硬座车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剩了紧紧地把一只灰色帆布包抱在怀里,那里面装得就是这次要快递的信件和一只小包裹。本来剩了奇怪为什么不用航空邮件,但马潞说这是客户要求必须专人乘陆地交通工具送达,至于是为什么,因为公司以赚钱作为第一目标也就没有多问。
剩了很满意这次工作任务,为了圆满完成所以就时刻的看护着那只帆布包。但这通往西北的列车上,却正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剩了的紧张态度,也引起了几个在火车上以盗窃为生的窃贼的注意。那几人呈三角形将剩了围在中间,却又都装做互不认识的样子,各顾各的四处打量。
其中一个在站了一会后,趁列车换轨道颠簸的时机突然一脚狠狠地跺在剩了的脚背上,这一下直痛的剩了“啊”的一声弯下腰来。第二个人则在此时迅速的将剩了因抚摸脚背而放在地上的帆布包用脚后跟向后推去,其他人马上拣起包迅速挤出了这节车厢。
那个跺了剩了一脚的窃贼先是虚情假意的弯腰观看剩了的脚,其实是要挡住他的视线,等同伙跑了后,也就匆匆地离开。
剩了揉了一会脚背感觉疼痛减轻,便想拣起帆布包去找个宽敞点的地方。但这一伸手,他的冷汗刷的就留了下来。
“我的包!我的包呢?”剩了转了一个圈没发现装着邮件的包,便又拨拉着眼前的乘客们的腿到处寻找着。
“小伙子,别找了。你那个包刚才早就被别人拿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剩了焦急的样子,好心地提醒他说:“他们刚向那边走了,你去追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