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自记得,前一刻他还在跟朋友庆祝自己三十二岁生日,无雨的天空突降一道惊雷,万众挑一,独独劈中了他。
二十一世纪大龄青年唐宝玺是个不学无术的极品,上到正儿八经的正统学说,下到华而不实的奇技淫巧,无一不会,但无一精巧。
人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是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丢一行,以至于到头来东不成西不就,老大年龄还单着身没个正型工作。
朋友都笑他咸鱼一条,就算翻身也还是咸鱼,只他自己倒是坚持佛系日常,乐的潇洒自在。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可能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要往他平坦的人生大道上丢上几块挡路石。
“宝哥儿?宝哥儿?怎么不说话?”赵春华在他床前坐下,不管不顾地把小婴儿往他怀里塞,“既然醒了就赶快给宝宝喂喂奶,宝宝也饿了。”
唐宝玺猛地睁开眼,遽然摸向自己的胸口,平的——
与此同时,赵春华端来一碗羊奶递给他,“愣着干什么?赶快喂给宝宝喝啊。”
唐宝玺轻吁一口气,麻痹早说啊,差点吓得他心脏遽停!
唐宝玺有些心累,从这身体的记忆里得到的信息,这世界上除了男人和女人,还有一种能嫁人能生崽的品种,叫哥儿…
哥儿外型跟男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体格略瘦小,额头有红色印花,那啥,这东西就跟朱砂一个道理。
很不幸的是,唐宝玺和眼前的赵春华都属于这一类品种。
他实在不明白这上帝老儿在跟他开什么玩笑,让他一个大男人穿越到这么一个哥儿身上,还开局就是大型真香生包子现场,如果不是他心智够坚定,这会怕不是已经被吓傻了吧!
感觉脸上有暖暖的触感,唐宝玺回过神来,刚出生的崽儿眼睛还没睁开,划拉着四肢在他怀里不停磨蹭,小小软软的脸颊亲密碰着自己脖颈的皮肤,一副全然的依赖和爱怜。
将人的心都要萌化了。
“这小崽子还挺粘你,到底是自己的爹亲,就是不一样。”赵春华酸溜溜的说。
唐宝玺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刚刚心里陷进去的那阵柔软的情绪是自己的感觉吗?可这个孩子跟真正的他没有关系不是吗?
他不过是替人接盘这悲催人生,但事实上就是他对这个小婴儿就是没由来的喜欢,可能是跟这身体的主人有关系。
唐宝玺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身体的反应还是实诚,拿过小勺子,轻轻柔柔喂小崽子喝奶。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做过这些事,毛手毛脚的把奶洒的到处,小崽子瘪嘴委屈的不行,一勺子奶喂过来,自己就舔了味道,其他全部贡献给床铺。
最后还是赵春华看不下去了,心疼浪费的奶,手脚熟练地把孩子接过来喂,边喂还边抱怨,“我说宝哥儿啊,以前不见你这么笨手笨脚啊,怎么这么点事也做不好,现在都是当爹亲的人了,可不能这么枉逛下去!”
唐宝玺抠抠脸颊,这芯子都换了,现在这身体里住着个抠脚大汉,跟以前能一样吗?
屋里赵春华正手把手教唐宝玺抱孩子,突然门外有动静传来。
紧接着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女人风风火火的闯进门来。
“哟,这下贱胚子还真把这不知哪里来的野种生下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