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将手里的拐棍扔开,炫耀似的在唐宝玺面前走了两步,然后歪着头痞里痞气道,“是我,昨下午我带人堵了他的道,将人修理了一顿。”
唐宝玺急了,“在哪?怎么修理的?”
张老三以为他嫌自己没到规整位,再三保证自己下了狠手,“谁让那小畜生不长眼睛敢动我恩人?我没给他好果子吃,一麻布袋套下去,拖到村外的小河边,骨折肯定是有,估计回去得在床上躺三天。”
唐宝玺抿唇,胸口有股难以纾解之气,急的在原地来回走,“我不是说先不要动他吗?”
张老三替人做了好事还遭罪,好脾气都受不了,别说他是个坏脾气,“我看不惯那东西成不?你出去问问,我张老三要修理谁谁逃得掉?别说你,我手下好几个仔儿都被他吐槽过,我早看不顺眼那玩意,长着张嘴不说好话,活该被抽的鼻青脸肿。”
唐宝玺深吸了口气,“就抽了嘴巴?有没有将人往河里扔?”
张老三耸肩,不在意道,“哪儿能啊,涨潮不知道?丢下去死人的。”
张老三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不耐烦,“哎,你到底干嘛来了?张老幺不在,要找他明天来。”
唐宝玺跟张老幺的关系最好,张老三理所当然认为他是来找张老幺的。
唐宝玺摇头,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将真相讲给张老三听,“唐春明,就是你昨天收拾的那孩子,昨晚上没回家,今早被人在河里发现,已经淹死了。”
闻言,张老三脸色变换好几许,腿一软,突然跪了下去,他颤声道,“什么玩意?人死了?”
要知道张老三虽然“横”,但却从没杀过人。
唐宝玺看他一脸震惊和害怕,知道他刚刚没说谎,唐春明的死应该别有原因,“是,所以,把你昨天对唐春明做的一切告诉我,不然,我敢保证,不久就会有人来这里抓你。”
唐宝玺话音刚落,门口就来了人,穿插着叫骂声,院里的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不是我,我没杀他!”,张老三是个没出息的,当即吓得往雨棚下躲。
院里的门被砸开,首先冲进来的是红着一双眼的唐大朗谭春花夫妇。
他们看见唐宝玺也在院里,谭春花几乎立刻就哭嚷起来,“我就说,就说是他,他怀恨在心,收买了村里的混混,将我的儿子害死了!”
唐宝玺起始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没来得及实施,但现在他百口莫辩,而且唐春明究竟怎么死的还不确定。
突然一记拳风袭来,唐宝玺堪堪躲开,唐大朗已经急红了眼,满眼都是愤恨,右手勾拳又砸过来,擦破了唐宝玺的眼角,当即一行血迹流下。
唐宝玺捂着眼睛被动防御,在唐大朗失去理智的强攻下显得极为狼狈,“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唐春明的死不是我们造成的!”
唐大朗如同暴怒的狮子,完全听不进唐宝玺的话,此时只有暴力能缓解他心中的愤恨!
谭春花恶毒的眼睛直直盯着唐宝玺,“杀,杀了这畜生,为我那苦命的儿子报仇!”
其他也有人也跟着喊,“偿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正是危机的关头,魏青带着一伙人赶到,将人群隔开,提起唐宝玺,魏青看他脸上的血迹,“啧”了一声,并对其他人道,“我已经联系官府的人,有什么尽管跟管官府的人沟通。”
说完他带着唐宝玺离开。
满天都是谭春花撕心裂肺的哭声,唐大朗阴着脸,捏起拳头,手背上青筋直冒,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谁不知道官府的人跟你们是一伙的!”
*
赵家,魏文轩沉着脸查看唐宝玺的眼睛,只见他眼角划开两厘米的口子,血液泊泊往外流,魏文轩拿棉帕擦干血迹,一股新鲜血液又跟着流下来,一会时间已经将棉帕染红。
魏文轩脸色越来越黑,有股山雨欲来的强大低气压,连唐宝玺眯着眼都觉得害怕,其他人已经不敢吱声了。
“我…我自己来吧”,唐宝玺试着轻声问。
魏文轩脸上戾气十足,阴鸷的眼锁着唐宝玺,冷道,“你怎么来?看了血再给晕下去?”
唐宝玺此时不敢跟他犟,但这人自己明明就不会,先酒精消毒,再上药包扎,血不就止住了?
魏青看不下去,这时候上来帮忙,“爷,还是我来吧。”
魏文轩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沉声道,“出去。”
魏青收回手,沉默着站了出去。
“哎,你别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唐宝玺道。
魏文轩用棉签沾了酒精消毒,看唐宝玺痛的龇牙咧嘴,放轻力道,但张口就一嘴冰渣子,“不怪你怪谁?平时吃那么多饭,尽长屁股上,脑袋不用发育?哪有墙就往哪里撞,我让魏青跟着你,你当他是个摆设?”
真的,唐宝玺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调戏了,但他没有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