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霞被他这么盯着头颈一麻,毛骨悚然,像是有一条冰凉的蛇爬上了后背!
他是真想杀了自己!
唐宝玺咬牙,双拳紧握,青筋直冒,不经意一个抬手的动作,吓得张红霞一抖,赶紧捂住头。
事实上唐宝玺只是把插梁上的菜刀取下来,克制的捏在手里,但他光是不说话安静站着,就把周围一干人吓得够呛。
“唐家小哥儿,你要干什么?”
“快把刀放下,那可是你娘!”
“杀人了!快去报官,唐家哥儿要弑母了!
“……”
一叠声的谴责唤的人耳门子疼,唐宝玺本来没打算动手,这听得心烦气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要让张红霞血溅当场!
只是他刚有这个想法,就感觉手上一紧。
魏文轩力气很大,紧紧攥住他拿着菜刀的手,没让他抬起手来。
然后一点点从他手里夺过菜刀,凑他耳边轻声,“除了杀人,怎么解气怎么来,我在旁边守着你。”
魏文轩很快退去一边,扶起赵春华。
唐宝玺愣怔,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红霞看出唐宝玺心不在焉,以为他终于害怕了,也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谅他一个哥儿也不敢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而且她为什么要怕这下贱东西,从小使唤着长大,有多窝囊自己还不清楚?
想明白了,张红霞那股泼妇劲又回来了,她双脚往地上一蹬,耍起泼来,“你们来看看我家这孽种啊,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现在长本事了,还敢朝我动刀子了!”
村里挨家挨户住的近,平时也没个有趣的活动,哪里发生个事儿,不时片刻就都围了过来,这时候都对唐宝玺指指点点起来。
“真是太不应该了,唐家再怎么样也是养你十六年,吃喝拉撒用度不菲,好好孝敬都来不及,怎么能对母亲动手!”
谭春花这时候也插嘴道,“老三,前两天在镇上你对爹爹出言不逊不说,今天还欺负起阿娘来了,你就真当我们唐家好欺负!”
“我们唐家也对你不薄,爹爹舍不得你,要你回来,结果你倒好,要爹爹拿钱来买你,那我问你,前两天听村长说你居然要买地,这钱你哪里来的?”
张红霞立即尖声附和,“对,就是这小畜生,从我们唐家偷了钱去买地,想的倒美,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水性杨花,残花败柳,现在生了这不明来历的孽障,以后跟你也是一路货色!”
她话音刚落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晴天霹雳,周遭无端端刮起了大风,天幕上几片乌云缱绻袭来,刚刚还明媚的天空暗沉下来。
“打雷了,下雨了?”
“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天气变化的太突然,村民阵阵骚动,各自猜测。
张红霞面露欣喜,觉得这雷就是来劈唐宝玺的,劈死最好!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笑脸,一道明晃晃的惊雷就打在她脚前,张红霞尖叫不已,缩着肥胖的身躯连连后退,眼里掩不住全是惊涛骇浪!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张红霞站的地下白烟滚滚,焦黑一片,还不停冒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