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眸子一紧,说出的话不自觉带了威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说着他意识到自己言辞有些过激,语气软下来,“相爷有他自己的打算,知道如何全身而退,你不要过于忧心,一有消息,我立刻来报。”
说完,魏青躬身行礼,出门离去。
唐宝玺闭眼沉思,知道自己太过于急躁了,魏青也是为了自己好,唐宝玺担心魏文轩,他又何尝不是,不然这次也不会秉着压力,答应带着唐宝玺一起回来皇城。
唐宝玺耐着性子等了两天,也得到些消息,什么三月前皇帝驾崩,立下三皇子为太子,二皇子不服带人围堵朝阳门,魏国相手段雷厉,杀鸡儆猴,血洗朝阳门,连着三天的暴雨,都将朝阳门前的血迹洗不干净,二皇子这会还被关在地牢里。
此后更是动静不断,封关,锁城,暴乱不断,这皇城沿街的百姓,几乎整月整月不敢出门,好在那段非常时期只持续了半月,后面局势慢慢稳定,三皇子登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老百姓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要这人是皇嗣,有能力,能对百姓好,将国家发展强大。
但除此之外,百姓对魏国相与魏宗家的事情讳莫如深,避而不谈,对那位神秘国相的情况知道的不多,大家对他更多的是敬畏,尊敬又畏惧。
终于再次见到魏青,他带来两套衣服,示意唐宝玺换上跟着他走,这衣服一看就是太监穿的衣服,魏青这是……要带他进宫?
魏青将衣服给他,边匆匆往门外去,“没时间了你先换,路上再跟你解释。”
唐宝玺换好衣服,将头发藏在帽子里,遮住大半的脸,柳府后门停着辆马车,魏青示意他上车,随后自己跃上来,拉上帘子。
马车里,魏青告诉他,“三皇子登基在即,宫里把控森严,就是我也混不进去,不过今晚是三皇子生辰,宫里举行盛宴,千载难逢的机会,相爷势必也会出席,我带你混进去,可以远远看他一眼,但是我要警告你,别做多余的事,给相爷添麻烦,看了赶紧离开,关城门戌时三刻,最迟戌时二刻我们必须要离开宫内!”
唐宝玺点头,又听他讲一些注意事项。
马车摇摇晃晃就到了宫城外,他们混在宫内一批菜品采配人员里混进去。
四下都是卫兵,唐宝玺埋头跟在魏青后面,半路上离开队伍,拐去另一个方向。
到了一处院子,里面丫鬟太监忙的热火朝天,魏青悄声在他耳边说,“这是御膳房,里面的嬷嬷跟我有些交情,一会你跟着她,让你做什么跟着就是了。”
唐宝玺轻轻点头。
魏青打点好嬷嬷,又给了不少好处,将唐宝玺推过去,“就麻烦嬷嬷了。”
“不麻烦,不麻烦”,嬷嬷笑花了脸,待魏青离开后,对其他人道,“宫里刚叫来帮忙的,有什么事领着做!”
其他人应声。
嬷嬷对唐宝玺叮嘱,“新来的,规矩都知道吧,一会跟着我上菜,可别打马虎眼!”
唐宝玺连连称是。
因着先皇驾崩,皇子们已经守孝三月,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宫里第一场盛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其实是场鸿门宴。这是在三皇子登基前,要给各位不服管教的宗家来个下马威。
所以即使今天的盛宴办的很盛大,但除了三皇子派,其他宗家跟打了霜的茄子,心思各异,坐在位置上强颜欢笑。
嬷嬷走在前面,后边跟着十几位端着精致菜肴的宫女和太监,唐宝玺就在其中,他埋着步子,谨慎打量周围。
路过一群打扮美艳翩跹起舞的舞女,她们绝美的舞姿伴着悦耳的琴音,桌上佳肴配着美酒,筹光交错,恭贺声交谈声到处都是。
抬高视线,目之所及最高处有两把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空着,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个年岁不大,但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青年,想来就是原来的三皇子和礼,现在的太子,大允未来的九五之尊!
几位胡子花白的老臣正端着酒杯跟和礼祝贺,一番冗长的祝贺词读下来,刷刷刷在场的人全部起身,齐齐大声恭贺太子生辰。
丝竹声停下,在场的太监宫女都纷纷跪下,这时唐宝玺还在四下寻找魏文轩的身影,直到旁的一位小宫女暗示性扯了扯他的衣摆,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场上就自己还鹤立鸡群的站着,他心口凉了半截,猛地跪下,动作也比别人慢一拍,场上就他高声道了句“太子万福金安”。
宴会上鸦雀无声,唐宝玺感受到无数的视线打量在他身上,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他这还没见着魏文轩要把自己的命交代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