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幅画得纤毫毕现的仕女图,我放在哪里了?我豁地站了起来,任凭膝上的照片散落满地,手忙脚乱地翻找起那幅仕女图来。
找到了!我深吸了口气,用微微颤抖着的双手,缓缓地展开了画卷。
一瞥之下,轰地我的脑海中嗡嗡直响,有如一个惊雷就在我耳边炸开了一般。
画卷上的仕女,身着低胸的宫装,左边胸脯上,赫然也有着粉红一点。
作这幅画的人,到底投入了怎样的感情?连那颗红痣,都刻意调出了最接近的粉红来点染。
1000多年前、10多年前、6-7年前、今时今日,林灵这个女人,竟然始终保持在17、8的花样年华。
若不是那颗红痣,若不是痴心的画家,若不是拿错的照片,若不是,遇到这一切的人是我,又怎会有人知道,在我们身边,竟然有这样不老不死的人存在。
“Hellen,今天对不起了,我有急事,你先回去好吗?”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我并不想让Hellen参与进来。
也许是从我的神色中看出事情的紧急性了,Hellen乖巧地点了点头,收拾了其余的照片,独自回去了。
看着手中的照片与画卷,用了好长的时间才平静下来。
我始终觉得,这些几乎不可能得到的线索,鬼使神差的落到了我这个唯一可能知情的人手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拿定了主意,我拨通了陈教授的电话。
这几天陈教授基本不到第一线工作了,就是坐办公室研究研究现有资料,给年轻人做做指导,有空得很,一个电话就能找到他。
“喂,我是陈光复。”
“陈老,是我涛子。”
“嘿,听出来了,听出来了,你小子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呵呵,这不是想念您老了吗?”“少给我耍贫嘴,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事说事!”“陈老,你还能联系到林灵不?”“林灵?你怎么会想起联系她了?联系不到了,她给的地址根本没有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写错了。”
“哦!”“唉!当年你们怎么没成呢?真是可惜了,多般配的一对啊!”咦?不对劲,当年我跟林灵虽然关系不错,但还远不到那个地步,充其量不过是兄妹的关系罢了。
当然,按现在我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个“兄”字很值得商榷。
陈教授又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难道,有什么是我忽略了的?“陈老,你乱点什么鸳鸯谱,我跟林灵啥关系都没有!”“还说没关系,混小子没良心呐,自个想想,好像是72年秋吧,你请假离队了一个月,是干什么去了?和谁去的?”“72年秋,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吧,我不是去探查墓葬去了嘛!”不知道怎地,我下意识地不去回想,我到底是去探查什么墓葬。
“探查墓葬?笑话,你张涛什么水平,别人不知道老头子我还不知道吗?什么墓需要你用一个月时间去探查,始皇陵吗?”“有那时间,就陕北地界那些墓,你倒十回时间都还有富余,哼,探查!”是不对劲,我这辈子,何曾实地探查什么墓要足足一个月那么长时间,如果是如此高难度的墓葬,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记不清了,陈老你告诉我吧,我当时请假是干什么去的?”“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你跟林丫头两个人一起请假,我难道还能干涉你们小年轻的事吗?”“什么?我是跟林灵一起请的假?陈老你没记错?”“我会记错才有鬼呢,我亲手批的假条。
谁知道那一个月你们跑去哪了?回来后,一个一直有点不太对劲,一个干脆直接就回了北京。”
“……”“涛子,你没什么事吧?”“没……没事。”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陈教授的这件事,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老,关于那个月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没有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太管你们小年轻的事。
你去问问方城吧,你们年纪差不多,可能他会知道得多一些。”
说完陈教授报上了方城的电话。